马奎失踪的消息在军统重庆站发酵不过一夜,整座机关大楼便已被猜忌与恐慌彻底笼罩。一个手握重权、身负重案的行动组骨干,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人间蒸发,没有痕迹、没有证人、没有尸体,这种超乎常理的失踪,本身就是最大的阴谋。
站内暗流瞬间沸腾。
有人私下揣测是吴敬中痛下杀手,清理异己;
有人传言是地下党设伏掳人,意图逼供;
更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沈砚——这个马奎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这个刚刚晋升、风头正劲、又始终深不可测的新晋副组长。
所有怀疑,如同无形的绳索,一点点向他收紧。
清晨的紧急会议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吴敬中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沈砚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马奎失联至今,已经超过八个小时。”吴敬中声音低沉,带着雷霆之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堪称重庆站建立以来最大丑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必须找出线索,否则,所有人一同追责!”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陆桥山第一个按捺不住,故作关切地看向沈砚,语气里的试探却毫不掩饰:“沈副组长,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马奎的人,他临走之前,当真没有透露半句行踪?没有交代任何特殊任务?”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砚身上。
看似提问,实则逼供。
看似温和,实则落井下石。
沈砚神色平静,身姿挺拔,没有半分慌乱,迎上所有人的目光,语气沉稳清晰,字字有据:“马组长临行前只严令我留守待命,封锁消息,不准向任何人上报他的行动方向,其余一概未提。我以为是常规秘密布控,未曾多问,更未曾阻拦。”
说辞滴水不漏,态度坦荡无争,将自己完全置于“被动执行者”的位置,不担主责,不露破绽。
可陆桥山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打压对手的机会。
他微微一笑,语气看似客观,却字字指向沈砚:“话虽如此,但马组长失踪太过蹊跷,你作为唯一接触者,难免引人怀疑。依我看,此事必须彻查沈副组长近几日的行踪、通讯、接触人员,方能还大家一个清白。”
赤裸裸的发难。
摆明了要借马奎失踪案,将沈砚拖入泥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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