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说:“秦二官人万万莫要如此说,些许酒水不成敬意。美酒须赠壮士,理所当然。况且最近沾了您老的光,多少人到我这里来看那首题壁诗,小人卖了不少酒水出去。”
如此一说,秦晋之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连连称谢。
襄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容玩味,对秦晋之道:“这掌柜的倒认得你。”
秦晋之摇头苦笑道:“恐怕之前也不认得,是有人告诉了他。”
伙计将酒坛开封,拿酒壶盛了酒去烫酒的功夫。秦晋之将女儿红的来由讲给襄听。
女儿红是糯米酒的一种,产于绍兴。绍兴人家里生了女儿,等到孩子满月时,就会选酒数坛,泥封坛口,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其陈酿可在土中埋藏十八年之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一打开酒坛,香气扑鼻,色浓味醇,极为好喝,由此得名“女儿红”。
襄听了女儿红的来历,许久都没有说话,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酒、菜陆续上来,两个人边谈边吃喝。女儿红味道醇厚而有回甘,很受襄的喜爱。至于菜肴,襄只是吃个新鲜,有些爱吃,有些却接受不了。
“为什么汉人的菜肴能做出如此多样的味道呢?先桓人的吃食总是那些单调的味道。”
“想必是汉人嘴馋,才琢磨出如此多的烹饪之法。溜、炒、鲊、烧、蒸、煮、卤、炖、腊、煎、糟、腌……”秦晋之掰着手指头数,发现好多词汇先桓里根本没有。
襄夹起一段虾,咬了一口,道:“就是这种爽脆嫩滑的口感,先桓饮食里就没有。御膳房里也只有汉人厨子才做得出来。”
秦晋之曾混迹酒楼、饭馆充当跑腿小厮,对厨艺一道有所耳闻。
他也夹起一段虾填进嘴里,尝了尝道:“你说的不错。这叫爆炒,江南菜里这样菜式不常见,山东菜中多见。要想得到如此口感,必须得将油加热到极热才能炒出这个味道。其中的关键在于一口铁锅,草原与西域各族缺铁,有铁还要用来打造马具和兵器,怎么肯拿来做炊具?只有富庶的中原人才用铁锅来炒菜。”
“塞外不缺铁矿,大燕得了燕云和渤海之后,能工巧匠也有了,我先桓人如今也用得上铁锅了。”襄笑道,语气中不无骄傲。
“那倒是,大燕出产精铁,又有能工巧匠,如今出产的刀剑兵器已经较南朝精良。据我所知,走私到南境的北刀十分畅销。”
几杯女儿红下肚,襄洁白的双颊微微泛起红晕,笑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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