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说了他姐夫家的名姓和住址。
析津县尉仔细记下,然后手拿纸张,眉头紧锁,忽然看了一眼青年,道:“我恐怕还是得去求秦社主。我手下人手有限,不但力有不逮,关键是来源又驳杂,难保崇社不被见缝插针。只有秦社,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能够庇护你姐姐周全。”
施庆三直视刘县尉,仿佛要看穿他心中所想,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垂首道:“我该如何改口供?”
析津县尉渐渐笑了,笑得像一只千年老狐狸,青年低着头完全看不到。
次日,析津县县尉亲赴梁园跨院查案,相随的有捕头叶彪和两名捕快。一进院子,刘炎山就让叶彪和捕快跟冯魁去旁边喝茶,他自己跟秦晋之在屋里密谈。
刘炎山面对事主,自然要将这一案的艰难曲折描绘得淋漓尽致。
县大老爷如何想要破钦命要案独享大功,避开自己布置捉拿三名案犯。自己手下三班衙役如何抗命不行,直到自己赶到化解危机。马君恩又如何震怒,自己又怎么相劝,最后怎么将差事揽到自己身上,又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折服了施庆三。至此,却没有下文了。
当然没有下文,没有好处哪儿来的下文?
施庆三的新供词其实就揣在他怀里,完全是按照他的教导背下来以后重新供述的。供词推翻了之前的供述,并且取得供词的流程、手续齐备,书办始终从旁记录,施庆三亲自画押并按了手印。
但是,刘县尉不会轻易拿出来,他没那么傻。这不仅仅是奇货可居,他要让秦晋之知道案子还并没有发生转变,就像一把拿头发丝悬在秦晋之头顶的利斧,忽忽悠悠,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现在,他刘炎山做了如此之多的努力,总算让这件事缓下来了,并且有了出现转机的可能。
转机就在于施庆三是不是肯改口供,而这离不开他刘县尉的大力帮忙,当然也少不了马知县高抬贵手。不仅他们两位,三班衙役都为这事出了死力,为这件事肯定得有人丢了饭碗,秦社主为人最为宽厚,自然会酌情处理。
秦晋之对于刘炎山这个人,是既佩服又讨厌。
在这件事上,是既庆幸刘炎山靠向的是自己而非崇社,又厌恶被他敲诈。但他无可奈何,自己是比从前强大了,但还不够强大,还没能强大到不被人敲诈,秦晋之只好笑脸相陪,口吐感激之言,然后酌情给刘炎山拿了八百贯谢仪。
没过几天,关中帮弟子施庆三就病死在狱中。至于他的姐姐如何了,无人知晓,也无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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