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德源后厨洗碗的小厮郎扁担是楚泰然的熟人,见到楚泰然喜笑颜开,道:“小泰,听说你在找人手加入秦社,你看我行不行?”
楚泰然撇嘴道:“你?秦社要你干啥用?刷碗啊?”
郎扁担急了:“别小瞧人,抄起刀子一样砍人。”
楚泰然乐了:“就你还能砍人?”
“咋不能?一样爹娘生父母养。李生财会啥?他你都收了,我咋不行?”
“他比你大两岁。”
“说啥?他比我大两岁?他虚报年龄,他就比我大俩月。”
“好,好,哪天你去找我,咱们好好聊,入社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好多事我得事先给你讲清楚。我先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不知道丁敬禹在哪?”
“你问丁四儿啊?”郎扁担抬头看看天光,“他这一天,上午斗茶,下午瓦市听曲看剧,这会儿多半在赌钱,夜里就去胜齐巷姘头家里鬼混啦。”
“他一向在哪里赌钱?”
“那可不一定,那厮什么都赌,蛐蛐儿、斗鸡、关扑、骰10子、打马、双陆,有啥赌啥。”
“见天赌?哪来那么些铜钱?”
“嘿!人家相貌英俊,天生是吃妇人饭的,贴补他的妇人多了。”
“你可知道他胜齐巷姘头是谁?住哪里?”
“慕容娘子,到胜齐巷一打听就知。”
幽州城内青楼集中的街巷有两条最为有名,细末坊的芳草巷和奉先坊的逍遥巷,那两处所在馆阁林立,最是风流渊薮11。
青楼之外,妓馆多集中在南城的胜齐巷附近。齐人有福,家中妻妾左拥右抱,奈何家花不如野花香,胜齐巷里夜夜做新郎,齐人所不及也。
慕容娘子从前也是个苦命女人,十几岁时被卖到妓馆,也过过日日以泪洗面的日子。但一入风尘十数年,慕容娘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她在艳名高炽12的时候急流勇退,自己开了家妓馆,也挣起了苦命女人的血汗钱。
胜齐巷里的妓馆,无论规模还是装潢、陈设都和芳草巷的青楼不可同日而语,其中多数连厨房都没有,厅堂也不怎么宽敞,客人如要在此吃饭也大都是从外面叫餐。
每个妓子都只有一间不大的卧房,里面除了床榻,极其简陋。客人至此,但行云雨,也无需做更多交流。
楚泰然在胜齐巷亦有的是熟人,他在一家妓馆的柴房里跟几个熟人喝着酒聊着天儿的功夫,就有人散出消息,若是谁瞧见丁四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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