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头村出来,他一路留意雪地上并无人马踪迹,不可能是匡老四提前派人送去消息。进入松林酒店,他记得清清楚楚,吃饭的时候匡老四始终没有和店里人说过话。难道是匡老四家中养有信鸽,以鸽子传递出消息?
徐亮生哈哈大笑:“秦二郎,雪天不放鸽。大地白茫茫一片,就连鸽子往往也找不到窝。贼人招供了,他们自有一套传信法门,匡老四在酒店假意替你们摆放筷子碗碟,摆出的阵势自有含义,伙计和店主人一看就知。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来不及纠集更多人手,只店内这几个人向你动手,否则我和小丙恐怕也难以顺利得手。”
秦晋之闻言恍然,自叹江湖阅历果然尚浅。
谈起招供,徐亮生问秦晋之:“老弟,可知当日我为何让小丙留厨子一命?”
秦晋之口称不知,虚心受教。
“但凡盗匪多强项亡命之徒,一旦被捉,往往熬刑不供。但如同时活捉两人,只要掌握审讯技巧,得到口供往往要容易得多,”徐亮生对秦晋之的谦恭样子颇为满意,于是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架势,“捉住两个盗匪,要让他们彼此得知对方也在受审,但又不让他俩互通消息。分别告诉他俩,谁先招供,谁就可以获得减轻刑罚,甚至免死,但也告诉他,如果别人先招供了,你还没有招供的话,那么对不起,别人活命你罪加三等。这一招不说百试百灵,也是十验其九。那天没到三更,店主人就供出了连沧海的藏身之处。”
徐亮生说到得意处,哈哈大笑起来,众人齐声称赞,一起起身敬酒。
当天夜里,卢骏的病情发生了反复。
秦晋之被麻秆儿从睡梦中叫醒,连忙赶往药所。只见卢骏哭笑不得的面容更甚从前,满面通红,额头火烫,时而四肢抽搐。
偏偏病房里今日又住进了两名病人,一名上吐下泻的中年汉子还好,另一名是中风的老者,口中不断发出“嗬嗬”的叫喊。卢骏一遇声响惊动四肢痉挛愈发厉害。
不巧的是廖大夫今夜没在城内,住在城外庄子上。见卢骏痛苦模样,秦晋之心中烦恶,若非童子和麻秆儿拦着,几乎要将老者父子踢出院外。
童子知卢骏的病怕声响,与秦晋之、麻秆儿一起将他抬到廖大夫诊病的房间,然后匆匆去城外庄子上请廖大夫。
廖大夫回到药所已是亮更时分,仍旧眉头紧锁地诊脉,验看舌苔,仍旧一言不发地开方,施以针灸。
秦晋之心中焦急,向大夫打听病情。
廖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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