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砚静静地倚靠在顾承鄞肩头。
车厢微微摇晃,透过帘幕缝隙漏入的碎光在她脸颊上明明灭灭。
她闭着眼,呼吸轻浅,整个人放松得像是沉入了某个遥远的梦境。
这种气息…
这种感觉…
太久违了。
久到几乎要遗忘,却又在触碰的瞬间,从记忆最深处的尘埃里翻涌而起。
年少时的她,也常常这样倚靠在皇后姐姐的肩头。
皇后姐姐总是一身素雅的宫装,坐在窗边,手中执一卷道经,或是一封奏折。
她便挨着姐姐坐下,将脑袋轻轻搁在姐姐肩头,嗅着姐姐身上清雅的花香。
听着姐姐温柔沉静的嗓音,讲解经义,或是剖析朝局。
姐姐的肩膀并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却总能给她最安稳的依靠。
后来姐姐走了。
那个会用温柔手指梳理她发丝,会用包容目光注视她胡闹,会轻声细语教导她道理的姐姐...
就那么走了。
从此再无人可倚靠。
她成了天师府惊蛰,成了世人眼中清冷孤高的金丹修士,成了洛曌的长辈。
她必须挺直脊梁,必须筑起高墙,必须拒人于三尺之外。
因为再无人能给她那样的安稳。
在静心塔里时,林青砚就在顾承鄞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感觉。
只是当时的她还不确定。
但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林青砚的睫毛在顾承鄞肩头轻轻颤动。
顾承鄞的肩膀比姐姐宽阔,气息也与姐姐截然不同,没有花香的清雅,而是更沉郁复杂,混合着书卷墨香与权谋算计的味道。
但那种安稳感却如出一辙。
而且顾承鄞跟皇后姐姐一样聪明,一样睿智,一样能在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掌控一切。
一样…在教导着大洛的储君。
怪不得。
怪不得她觉得洛曌越来越像姐姐了。
那种沉静中隐含锋芒的气度,那种谋定后动的从容,那种在绝望境地依然能撕开一线生机的韧性。
原来如此。
就像皇后姐姐是洛厚熜那个狗东西的老师一样。
洛曌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少师。
林青砚掩盖在青丝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下…
有不得不保护他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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