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是自杀。
畏罪自杀是畏罪自杀。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萧泌昌自杀,这个事实已经无可争议。
现场完美,尸体初验结果指向明确。
换谁都无法凭空捏造一个凶手来推翻这个物理事实。
所以顾承鄞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做无谓纠缠。
他将破局点,定在了畏罪这两个字上。
这是动机,是定性,是连接萧泌昌之死与萧氏的桥梁。
更是能否将萧嵩重新拉下水的关键砝码。
如果内阁最终以畏罪自杀定案,就等于坐实萧泌昌的罪行,也坐实其遗书中的贪墨指控。
那与之相对的,萧嵩将拥有极大的脱身空间,虽然不能完全逃脱干系,但也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伤伤筋动动骨,总比被连根拔起的好。
因此,当崔世藩想以畏罪自杀做初步结论时。
顾承鄞就知道,这位开始操作了。
其底层逻辑,其实就是次辅大人太想进步了。
就在顾承鄞这句话清晰落地后,胡居正与袁正清眼中都闪过明显的讶异。
他们宦海沉浮多年,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
崔世藩想用畏罪自杀来定性,自然有他的政治考量。
作为协同者,在初步结论阶段,只要不违反大原则,他们也不会去驳这个面子。
更何况现在勘查出来的情况,也确实符合畏罪自杀。
当然如果非要一个字一个字来较真的话,更符合的,还是自杀。
因为这只是初步结论,确认死因即可。
至于到底是不是畏罪,需要后续更有力的证据支撑。
但他们没想到,顾承鄞直接将这个差异提了出来,而且态度明确,寸步不让。
崔世藩深深看了顾承鄞一眼,沉默片刻,脸上并未浮现怒容。
反而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承认了失误:
“顾侯提醒的是,是老夫用词不够严谨。”
他重新看向胡居正与袁正清,重申道:
“户部左侍郎萧泌昌一案,经内阁三位阁老确认。”
“同意初步结论为:萧泌昌,系自杀。”
“具体缘由、是否牵涉贪墨或其他,有待后续详查。”
“此案后续的侦办与深入调查,就有劳顾侯费心了。”
顾承鄞当即起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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