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鱼,咕嘟冒泡的毛血旺,还有绿油油的清炒时蔬,瞬间摆满了桌子。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义遵老窖”也拿了上来。王露露放下酒,又悄悄把两盒酸奶和几块热毛巾放在孟江林手边不远的地方,然后低着头,飞快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再看孟江林一眼。
“来来来,沈哥,燕燕,动筷子,别客气。”孟江林热情地招呼,拿起酒瓶,给沈帅和自己满上,也给江燕燕倒了一杯啤酒,“今天一定要喝尽兴!”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灼热的暖流。三年时光造成的些许生疏和隔阂,似乎在这熟悉的酒气和久违的喧闹中,被短暂地冲淡了。他们说起一些修理厂的旧事,说起老陈,说起那些偷懒耍滑的学徒,说起江边那个夜晚。大部分时间是沈帅在说,语气激昂,带着夸张和吹嘘的成分;孟江林听着,偶尔插两句,微笑,举杯。江燕燕则安静地吃着菜,小口啜着啤酒,目光时而落在沈帅身上,时而飘向窗外,时而又在孟江林脸上停留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沈帅的话越来越多,脸膛也红了,眼神开始发直。他开始抱怨,抱怨钱难赚,抱怨人心不古,抱怨这狗日的世道。孟江林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给他倒酒,偶尔劝他吃点菜。江燕燕则似乎有些厌倦了这种话题,拿出小巧的化妆镜,开始补妆,动作娴熟而精致,与这饭桌上逐渐升腾的、属于失意男人的酒气和牢骚格格不入。
时间在酒杯的起落和话语的间隙中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饭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孟江林中途出去过几次,处理些杂事,每次回来,沈帅面前的酒杯总是空的,然后又被满上。江燕燕不知何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浓艳,也透出掩饰不住的倦怠。
直到晚上十点多,这顿饭才接近尾声。桌上杯盘狼藉,两瓶白酒早已见底,又加了几瓶啤酒。沈帅喝得最多,眼神发直,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但还在絮絮叨叨。江燕燕也喝了不少,脸上飞起红霞,眼神迷离,更添几分媚态。
孟江林虽然喝得相对少,但脸上也带了酒意,眼神却依旧清明。他看了看时间,对瘫在椅子上、兀自说着胡话的沈帅道:“沈哥,你们先坐着醒醒酒,喝点茶。我去招呼一下晚市的客人,处理点事情,大概半个小时。等我回来,咱们再安排下半场,怎么样?”
沈帅挥挥手,含糊道:“去,去!你忙你的!哥……哥等你!”
孟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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