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围上来。
那个破旧的书架,正在慢慢变满。
陈星河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柳鸢站在他身边,轻轻笑了,“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个主意的?”
陈星河想了想,“从太史阁出来那天。”
柳鸢看着他,“为什么不说是你?”
陈星河摇头,“不需要。”
他看着那个正在埋头记录的年轻人。
那是他从太史阁借来的一个小吏,字写得好,人也耐心。
“以后,会有更多人来做这件事。”他说,“记下那些普通人,记下那些平凡的日子。一代一代传下去,让那些被遗忘的人,重新活过来。”
柳鸢握住他的手。
阿璃从人群中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也记了一个!”她兴奋道,“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他说他做了五十年糖葫芦,最大的心愿是让所有人都能尝到甜的滋味!”
陈星河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
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涂了墨团。
但他笑了。
“很好。”
远处,夕阳西下。
皇城的城门,在晚霞中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些围在桌边的人,还在一个接一个地说着。
他们的故事很普通,很平凡,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情节。
但那些故事,正在被记下来。
正在被记住。
皇城的记史摊,已经摆了一整年。
一年里,那个小小的桌子前,坐过三千七百二十一个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刚从战场归来的伤兵,有靠卖唱为生的瞎子。他们说着各自的故事,说着那些从未被人记下的,也从未被人问起的日子。
记史的小吏换了好几个。最初的年轻人被调去了太史阁,专门负责整理那些手稿。接替他的是个书生病恹恹的侄子,干了一个月就病倒了。后来又换了个落第的秀才,写得一手好字,脾气却古怪,只肯记“有意思”的故事。
“什么叫有意思?”阿璃曾经问他。
秀才翻了个白眼:“就是让我听了不想睡觉的故事。”
阿璃似懂非懂,但还是每天跑去帮忙,端茶倒水,听人说话。她听过最多的,是一个卖豆腐的老汉。那老汉每天来,每天都说同一个故事,他年轻时爱过一个姑娘,后来那姑娘嫁了别人,他就卖了三十年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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