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教,安安静静立于局外,看着他挣扎、看着他隐忍、看着他一步步向上。
程继东得了准信,一刻不敢耽搁,转头便将全部心思扑在了谋生计上。
他来自后世,脑中藏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营生思路,可他不敢出格、不敢张扬——树大招风,他只求安稳挣钱、低调立足。
思来想去,他把目光落在了渔梁坝最寻常的烟火生计上:山货、茶叶、便携点心。
老街渡口往来客商、船夫、脚夫、香客络绎不绝,可市面上的吃食要么粗陋不堪,要么价格昂贵,独缺一种干净、实惠、便携的点心。他打算做改良版的桂花糕、芝麻糖、盐菜脆饼,用料实在、香气醇厚、价格亲民,用油纸一包便可随身带走,比饭馆实惠,比路边摊干净。
娘亲看他整日愁思萦绕,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事,悄悄从房内木匣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十枚整齐码放的大洋,还有一小串锃亮的铜板——这是她多年持家攒下的体己钱,家底殷实,绝非贫寒孤苦。
“继东,娘知道你想做事。”娘亲将布包稳稳塞进他手里,语气安稳笃定,“家里不缺启动的本钱,你只管放心去做,娘和你爹都支持你。”
程继东捧着沉甸甸的银钱,心口又暖又烫。他从不知家中竟有这份积蓄,更不必为几枚铜板窘迫为难。
他紧紧攥住布包,沉声道:“娘,您放心,我一定把生意做起来。两年之内,我一定让咱们家,不再受地痞欺负,不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他不敢张扬,只在家中后院支起小案板,先试着做了一小筐桂花糕与脆饼。没有招牌,没有摊位,他就提着竹篮守在渡口码头边,安安静静站着,不吆喝、不争抢,有人问便轻声应答,无人问津便耐心等候。
一米八的大个子,穿着洗旧的长衫,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浅肿,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干净安稳的韧劲。
渡口的船夫、往来的客商见他东西实在、味道香、价钱公道,渐渐都愿意光顾。生意一开,便顺顺当当,本钱充足,用料扎实,销路一日好过一日。
程继东将每日营收尽数交给娘亲,眼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光亮。
拖字已成,婚期暂缓,生计起步。
可他心头的迷茫,依旧没有散去。
1995,还是1935?
程东风,还是程继东?
是忍辱偷生,还是挺身入局?
未来在何方,路又在何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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