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搀扶。
“怎么不多躺会儿?外头风凉。”娘赶忙把热烧饼推到他面前,“快吃点垫垫,刚烤好的。”
程继东小口咬着烧饼,酥香朴素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是这个年代最踏实的温暖。看着为生计操劳、为他婚事愁眉不展的父母,他心中百感交集。这些只存在于老照片里的亲人,给了他最真切的牵绊与暖意。
“爹,我想出去走一走。”程继东轻声开口,“在屋里躺得太久,想在老街转一转透透气。我是程家的长子,总躲在屋里,难免被街坊笑话。”
这话合情合理,完全是顾全家门体面的少年心思。程守谦迟疑片刻,终究点了头:“也好,别走远,早点回来。我去私塾上课,中午便回。”说罢,他拿起墙角的油纸伞出门,如今世道不太平,伞既能遮日,也能防身。
娘不放心,想跟着一同去,被程继东柔声劝住:“娘,您在家收拾家务吧,我就在街口转一转,买块麦芽糖就回来,只花一枚铜板。”
娘这才勉强答应,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板,小心翼翼塞进他手里:“拿着花,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程继东攥着带着体温的铜板,指尖微微发颤。这是1935年的钱,是娘省吃俭用攒下的心意,是他在这乱世里最真实的依托。他点了点头,慢慢走出了程家大门。
老街的晨雾还未散尽,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穿长衫的读书人、着短打的苦力、挎着竹篮的妇人、跑跳打闹的孩童,各司其职,各安其生。街边的米行、布店、药铺、杂货摊陆续开门,木牌上的标价清晰可见:大米一升十二枚铜板,食盐一斤五枚铜板,一块香皂要半块银元。
程继东缓步慢行,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街边景致,实则感官全开,警惕着四周可能存在的窥视。他笃定,詹婉琴派来的人,一定藏在某个角落。
果然,刚走出十几步,他便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目光,从街角杂货摊的方向轻轻落在他身上,细致入微,从头到脚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是詹家的人,十有八九便是苏嬷嬷或是她的心腹。
程继东不动声色,不回头、不慌乱,依旧保持着温和内敛的模样,慢慢走到麦芽糖摊前,掏出一枚铜板买了一小块麦芽糖。
白发老翁笑着将糖递给他:“程大公子,身子好些了?前几日可把你爹娘愁坏了。”
“劳您挂心,好多了。”程继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完全是私塾先生之子该有的规矩气度。
他接过麦芽糖捏在手里,继续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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