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哭。
不是悲伤的哭,是生理性的——三个月没有用过的泪腺,突然被光一刺,眼泪就自己流下来了。
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日光灯,眼泪顺着脸颊往耳朵里流,痒痒的。
然后他看见了母亲的脸。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大半。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个小太阳,死死地盯着他。
“妈……”
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母亲没有说话。
她只是扑上来,抱住他的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浑身发抖。
林渊感觉到脖子上有热热的液体往下淌。
他想抬手摸摸母亲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三个月没动过的肌肉,早就萎缩得不成样子。
父亲站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陈护士站在门口,捂着嘴,眼圈通红。
“我……”林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
病房里乱成一团。
三天后。
林渊能坐起来了。
虽然只能坐五分钟,腰就酸得受不了,但这已经是奇迹。主治医生说他能醒过来就是医学上的小概率事件,恢复速度更是匪夷所思。
“年轻,底子好。”医生在病历上写着,“继续康复训练,有希望恢复行走能力。”
有希望。
林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这是十二楼,能看到半个城市。楼下的马路车来车往,有人在人行道上走,有孩子骑着滑板车冲过去,有老太太推着小推车去买菜。
三个月前,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现在他看着他们,像看另一个世界。
“林渊,该做康复训练了。”小陈护士推着轮椅进来。
她这几天成了林渊的专属护士,有事没事就往他病房跑。林渊知道为什么——她想问游戏里的事。
她憋了三天了。
林渊坐上轮椅,被她推到康复室。路上没有别人,小陈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林渊,你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梦?”
林渊看着走廊的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他说。
小陈明显失望了一下:“哦……”
“不是梦。”林渊说,“是游戏。”
小陈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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