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深夜。
狂风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在空旷的营地上空肆虐咆哮。
扯得那些粗糙的帆布帐篷“噼啪”作响。
死囚营,中军帐内。
昏黄的牛油火,把在寒风的缝隙中顽强摇曳,将秦烈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盘膝坐在篝火旁,神情冷峻而专注。
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粗糙锉刀,正在全神贯注地打磨着手中的几根部件。
那并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他在辎重营里,通过贿赂士卒,精挑细选出的百年拓木。
这种木材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纹理细密,质地坚硬如铁,是制作强弓的顶级材料。
而在他脚边,还散落着几根处理过的猛兽腿骨,和几盘坚韧的兽筋。
“沙……沙……沙……”
单调而富有韵律的打磨声,在寂静的帐篷里回荡。
秦烈的手很稳,每一次挫动都精准无比。
伴随着细碎的木屑纷飞,一种在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充满了工业暴力美感的杀人利器雏形,正在他手中缓缓诞生。
营帐的深处角落里,用几块破旧且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兽皮,勉强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
那里传来阵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这肃杀的军营之夜,显得格外突兀。
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息。
是拓跋玉。
明日便是生死未卜的大战,即便是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死囚营,秦烈也动用了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千户”威信,命人烧了一大桶热水送进来。
对于一个曾在草原王庭养尊处优,如今却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甚至与尸体同眠了数日的女人来说。
这桶热水,不仅仅是清洁身体的工具,更是洗去那一身屈辱绝望,与血泪污垢的最后仪式。
良久,水声渐止。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
一只纤长却带着几道细小伤痕的素手,轻轻掀开了那块厚重的兽皮帘子。
一股带着皂角清香的热气,混合着少女独有的幽香。
瞬间驱散了帐篷里,原本弥漫的汗臭与焦炭味。
“我洗好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出浴后的沙哑与慵懒。
秦烈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只一眼,他那双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波澜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