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能看到的活人,除了灰鼠的人,就是我们这种躲在地下的老鼠。”
他看着牧远。
“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是觉得,人活着,不能总躲着。”
牧远没有说话。
他想起阿苔。想起那个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的小小身影。想起齐伯递给他干粮时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想起那根挂着兽骨的木杆,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可以加入吗?”他问。
老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漫不经心,是真的笑了。
“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死吗?”
“知道。”
“你还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嗯。”
老余看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说,“那就加入。”
擦匕首的男人皱了皱眉:“老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余打断他,“但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老余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牧远,眼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透过牧远在看别的什么人。
“我信他。”他说。
那天晚上,牧远留在了地下。
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叫阿英,是这里唯一一个本地人。她给牧远找了个角落,铺了层干草,扔了条旧毯子。
“就这儿,将就睡。”她说,“比上面安全。”
牧远在干草上坐下来。角落里光线很暗,只能看清周围几步远的地方。那个半大小子还在摆弄他的零件,偶尔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老太太已经不知道去了哪个门洞后面,不见了踪影。老余和那个擦匕首的男人——他叫老肖——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
牧远把怀表从怀里掏出来。
银色的表壳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他握着它,拇指摩挲过那圈花纹,摩挲过表链上那个小小的凹痕。
还是没有打开。
“那是你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牧远转头,是那个半大小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盯着他手里的怀表,眼睛亮晶晶的。
“嗯。”
“好漂亮。”半大小子说,“能给我看看吗?”
牧远犹豫了一下,把怀表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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