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毕竟是他们厂编制内的人。
这年头,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可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个陈默似乎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能让这两个看起来就来头不小的人亲自上门,这小子身上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行,绝对不能放!
一场新的拉锯战,再次打响。
吴厂长那边,刚刚应付完大学和教育部,还没喘口气,化工厂和主管工业部门的电话又接踵而至。
这次的理由更直接:工人是国家的财富,不是某个工厂的私产,绝不允许私自挖人,扰乱生产秩序。
吴厂长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现在每天的工作,不是抓生产,而是跟各个单位的领导吵架。
“曲总工啊,我的亲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吴厂长在电话里都快哭了,“您这是要把全京城的单位都得罪光啊!”
而此时的曲令颐,已经带着新收的两个怪才,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她的下一站,是华夏重工业的心脏,奉天第一机床厂。
她要找的第三个人,陆正阳,就在那里。
那个被郑老誉为“精密控制疯子”的男人。
当他们到达奉天第一机床厂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家真正的工业巨兽。
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厂房,龙门吊像钢铁巨人一样横跨天际,火车可以直接开进车间里。
空气中充满了钢铁切割的刺耳噪音和灼热的气浪。
这里,是力量和精度的殿堂。
然而,他们要找的陆正阳,却不在任何一个关键的车间里。
他在三号仓库。
一个堆满了各种报废零件和闲置设备的巨大仓库。
他们找到陆正阳的时候,他正蹲在一台废弃的苏式机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
他周围的零件没有一件是随意堆放的。
所有的齿轮、轴承、螺丝,都按照大小、型号,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架上,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个男人即使是在垃圾堆里,也维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陆工。”曲令颐叫了他一声。
陆正阳抬起头,他大约三十多岁,国字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把刻刀。
他看到曲令颐,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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