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老王手里那张报纸被捏得哗啦哗啦响,听着人心烦。
这篇报道写得真是有水平,没直接点名道姓说京城炼油厂的产品有毒,但字里行间全是暗示。
什么“廉价工艺带来的隐患”,什么“不明来源的矿渣”,再配上那张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烂手照片,谁看了心里不犯嘀咕?
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脏水。
“这帮洋鬼子,心都黑透了!”
龚工把烟斗磕在桌角上,烟灰洒了一地,“咱们的三氯氢硅,那是在全封闭的流化床里转出来的,接触的都是高纯石英和特种合金,哪来的放射性?”
“他这是欺负咱们嘴笨,没地方说理去!”
老王也是一脸的苦相,嘴角都急出了燎泡:“龚工,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啊?那个泰国的大客户,本来合同都拟好了,定金都要打了,今早发来电报,说是要‘再评估’。”
“这一评估,黄花菜都凉了。库房里那堆硅片,眼看着就要堆到天花板上了。”
大家伙心里都明白,这就是委婉的拒绝。
谁愿意为了省那点钱,去冒“核辐射”的险?
屋子里又陷入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小周站在一旁,看着手里那份英文报纸,气得眼圈发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反驳?怎么反驳?发个声明说“我们没毒”?谁信啊?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曲令颐身上。
曲令颐没看那张报纸,她正拿着一直红蓝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
她脸上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慌张,平静得有点不像话。
她在想那个词。
放射性。
怀特这招确实狠,他抓住了人们对未知的恐惧。
在这个谈“核”色变的年代,这顶帽子扣下来,就是想把你压死。
但是,怀特是个商人,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比任何人都更在乎“放射性”。
普通人怕有辐射,而这群人,怕的是哪怕一丝一毫的背景噪音。
“老王。”曲令颐突然开口了,手里的笔停住了,“那几个泰国的客户,退单就让他们退吧。告诉他们,这批货,我们不卖了。”
“啥?”老王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岔了,“曲总工,您这是气话吧?不卖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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