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严青山的人肉运水队出发,更大的危机爆发了。
下午两点,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地表温度能达到五十度,鸡蛋扔在铁板上都能烫熟。
那台作为动力的V-2-54坦克柴油机,已经连续满负荷咆哮了四十八个小时。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井场的喧嚣。
“水温爆表了!水温爆表了!”
负责看守发动机的小战士惊恐地尖叫起来,“开锅了!”
只见发动机的水箱盖处“滋滋”地往外喷着白色的蒸汽,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滚烫的水汽喷出两米多高,整个动力舱附近瞬间被白雾笼罩。
“停机!快停机!”机械师老张手里抓着扳手冲过来,想要去拉熄火拉杆。
“不能停!”
严青山从指挥棚里冲出来,像头愤怒的狮子,“谁敢停机老子毙了他!”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回头急得直跺脚:“团长!不停不行啊!这水温已经一百一了!再转下去,那个铝合金的缸盖就要烧化了!”
“一旦拉缸抱瓦,这台发动机就彻底报废了!咱们没有备件啊!”
“报废了发动机还能修,但这口井要是停了,钻具卡在下面,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就报废了!”
严青山冲到机器旁,那股热浪烤得他眉毛都要焦了。
此刻,钻杆还在转动,但明显感觉动力在衰减。
曲令颐也跑了过来,她不顾高温,趴在散热器旁边听了听,脸色煞白。
“青山,不是机械故障,是没风了!”曲令颐指着散热器的进风口,“你看!”
严青山眯起眼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巨大的蜂窝状散热器上,竟然糊着厚厚的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是杨柳絮!
东北的六月,漫天飞舞的杨柳絮就像是一场下不完的雪。
这些轻飘飘的东西平时看着浪漫,可对于大功率内燃机来说,就是致命的杀手。
强劲的冷却风扇把空中的柳絮全都吸了过来,死死地糊在散热片上,形成了一层像棉被一样密不透风的毡子。
风进不去,热量散不出来,这台钢铁猛兽是被活活“捂”热的。
“拿水冲!”严青山大喊,“把它冲掉!”
“不行!”老张拦住他,“这玩意儿遇水就变成了纸浆,干了之后更硬,会把缝隙堵得更死!只能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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