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的风有些大,卷着那一炮轰出来的热浪和土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然而,这股热浪还未完全散去,一辆满身尘土的吉普车便如疯了一般冲破了靶场的警戒线,轮胎在砂石地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停在了几人面前。
“龙司令!曲总工!”
跳下来的是京城来的机要通讯员,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印着三道红杠的绝密公文包。
他甚至顾不上敬礼,声音都在发颤:“特急!首长直接下达的命令!”
龙骧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那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陡然升起,直接撕开了封条。
只看了三行,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将军,拿着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狠狠地骂了一句娘:“欺人太甚!这帮老毛子,是要断我们的脊梁骨!”
“怎么了?”曲令颐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龙骧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薄薄的电文递给了她,声音沉得像铁:“刚收到的消息,苏国单方面撕毁了长江大桥的钢材供应合同。原本定好下个月到岸的一万吨特种桥梁钢,不给了。”
曲令颐接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
那是长江大桥。
是贯通南北的大动脉,是举国上下看着的“争气桥”。
电文里说得明白:苏国专家撤走时留了话,说华国的钢厂只能炼出打锄头的铁,根本造不出这种高强度、高韧性、耐低温的低合金桥梁钢。没有他们的钢,那几个矗立在江心的桥墩,就只能烂在水里,变成华国工业的耻辱柱。
“现在大桥工程指挥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机要员急得眼圈发红,“桥墩子都立起来了,若是没有钢梁架上去,那就是在那大江上晾着给全世界看笑话!”
“上面问遍了全国的钢厂,没一个敢接这个活儿的。”
风似乎更大了,吹得手中的纸张哗哗作响。
龙骧看着曲令颐,眼神里既有期许,又有担忧。
他知道曲令颐现在手里捏着“铸盾计划”,那是给国防造甲胄的,这时候分心去搞民用桥梁钢,是大忌。
但他更知道,如果这口气咽不下去,那造出再好的炮,腰杆子也是弯的。
“上面点名了。”龙骧指了指文件末尾那行红字,“首长说,既然安钢能搞出让坦克跑得飞快的钢,能搞出不怕炸膛的炮管钢,那就问问‘铸盾’的总师,能不能给咱们的大桥,造一副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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