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疙瘩,那是造炮管的命根子啊,而且地基都打死了,怎么拆?”
“连地基一起刨!用吊车硬拽!”李伟眼珠子一瞪,“炮管子以后还能造,但这化肥厂等不起!春耕不等人!执行命令!”
那一天,整个铁西区彻底沸腾了。
如果你站在高处俯瞰,会看到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几条主要干道上车水马龙,尘土飞扬。
只不过这次运的不是枪炮弹药,而是各种各样的机床部件、巨大的钢板卷、还有成吨的焊条。
617厂的围墙被推倒了一段,为了让那几台超长的深孔镗床能运出来。
几十号工人喊着号子,用滚木垫在下面,像蚂蚁搬家一样把这些十几米长的钢铁巨兽一点点挪出车间。
而此时的曲令颐已经一头扎进了重型机械厂的那个巨大车间里。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重机厂的一号车间高大空旷,冷风从破碎的窗棂里灌进来,但车间中央却是热火朝天。
这里正在进行第一节合成塔筒体的试制。
按照曲令颐提出的多层包扎理论,内筒只有几十毫米厚,外层则是由一层层薄钢板像裹绷带一样缠绕上去。
理论很完美,但现实很骨感。
“崩——!”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钢板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和工人们惊恐的叫喊。
“停机!快停机!”
曲令颐扔下手中的饭盒,疯了一样冲向卷板机。
只见那台刚刚改装过的多层包扎机旁边,一根手腕粗的钢缆崩断了,像一条死蛇一样甩在地上,把水泥地砸出了一个深坑。
而那块正在包扎的钢板因为回弹力太大,像弹簧一样猛地崩开,差点把操作工老张给削了脑袋。
老张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怎么回事?”曲令颐冲过去扶起老张,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曲……曲总工,这玩意儿根本包不住啊!”
老张指着那块翘起来的钢板,带着哭腔喊道,“这钢板太硬了!它是合金钢啊!咱们这卷板机劲儿倒是够,可是这一松劲儿,它‘咣’一下就弹回来了!根本贴不紧!贴不紧就有间隙,有间隙那将来就是炸弹啊!”
孙院长这时候也闻讯赶来了,他看着那狼藉的现场,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扶鼻梁上那个缠满胶布的眼镜。
“曲总工,我说什么来着?”孙院长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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