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镇子。
不敢停留,陆承宇辨明方向,拉着苏晚沿着河沟,朝藏匿流民的树林方向跑去。
当两人狼狈不堪地出现在树林边缘时,早已等候在此的陈老、大柱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陆公子!苏娘子!你们可算……”陈老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两人身后并没有其他流民跟来,而两人的脸色和身上的污迹,已说明了一切。
“出事了?”陈老声音发颤。
“镇子里在搜捕我们,待不住了。”陆承宇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人群,心头猛地一沉,“李叔呢?王五家的嫂子呢?还有小丫和她娘?”
人群一阵沉默,随即响起压抑的啜泣。大柱红着眼睛,哑声道:“你们走后不久,就有一队兵过来,挨个废屋搜……李叔、王五嫂子、还有小丫娘儿俩,没来得及躲……被、被带走了……栓子想去拦,被打断了胳膊,现在躺在里面……”
陆承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苏晚更是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被陆承宇一把扶住。
“他们……被抓去哪儿了?”苏晚声音发抖。
“听、听那些兵说,是抓去充劳役,修、修什么工事……”一个妇人哭着说,“都是我们没用,没护住他们……”
陈老老泪纵横,捶胸顿足:“造孽啊!刚有了个安生地方,又……又……这可怎么活啊!”
绝望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刚刚看到一点希望,转眼又坠入更深的深渊。几个老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妇人搂着孩子低声哭泣;男人们握紧拳头,却又无力地垂下。
陆承宇站在原地,浑身污泥,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眼前这些濒临崩溃的面孔,看着苏晚苍白脸上无声滑落的泪,看着这片给予他们短暂庇护、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的树林。
掌心那块碎玉,紧贴着皮肉,传来灼人的热度,像一块烧红的炭。
弱小,就会任人宰割。逃避,只能换来更残酷的掠夺。想要保护想保护的人,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甚至……活得像个人,就必须拥有力量。
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能让乱兵畏惧、能让规则改变的力量。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如此炽热地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鲜血混着污泥渗出,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滚的东西,在悄然凝结。
远处,临川镇的方向,隐约传来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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