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融入了笔墨,融入了山水,融入了那个站在山巅的、惊鸿的侧影。
画中的惊鸿,突然转过了身。
她看向画外,看向瘫倒在地的陈德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挥了挥。
像是在告别。
又像是在说:
再见。
要活着。
陈德明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画中的惊鸿,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无声的,滚烫的泪。
从眼角滑落,渗进青砖的缝隙。
泪滴落处,一株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
那是古井边那株有时空烙印的稻子,在感知到主人的悲伤后,自发生长出的新芽。
芽尖指向画的方向。
像是在致意。
像是在承诺。
陈德明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需要睡一觉。
睡着前,他想:
导师,画我没毁。
惊鸿,我让你活下来了。
嬴稷,你在画里好好待着。
等我醒来……
等我变强……
等我……
把这一切,都了结。
晨光完全照亮了堂屋。
画静静悬挂,画中的惊鸿静静站立,画下的陈德明静静沉睡。
古井边,草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大明山的千亩稻田,在晨风中泛起绿色的波浪。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三个月后。
陈德明站在院中,看着墙上那幅画。
画还是那幅画,惊鸿还是那个侧影,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画中的惊鸿,偶尔会动——不是之前那种沿着固定路线的行走,是真正的、有意识的动。她会在他练功时转头看他,会在下雨时抬手接雨,会在月圆时仰头望月。
她的魂,已经和画融为一体。
她成了画灵。
而陈德明,在这三个月里,用最笨的方法重修强肾道。
没有精血奠基,他就每天泡在古井里,让地脉精气缓慢滋养命泉。
没有捷径可走,他就一遍遍运转最基础的呼吸法,像愚公移山一样,一点点拓宽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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