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是闻讯赶来的百姓,黑压压一片。
马车停下,谢青山被许二壮扶下车。
看到儿子虚弱的样子,李芝芝第一个冲上来,抱住儿子放声大哭:“承宗!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胡氏也颤巍巍地走过来,摸着孙子的脸,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承志抱着哥哥的腿:“哥哥,你生病了吗?”
谢青山摸摸弟弟的头:“哥哥没事。”
杨振武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大人!末将护卫不力,让大人受险,请大人责罚!”
谢青山扶起他:“杨将军快起,此事与你无关。王虎呢?宋先生呢?灵柩呢?”
“都安全抵达了。”林文柏道,“王虎将军四五天前就回来了,宋先生安排在府衙后院静养,两具灵柩暂存在城西寺庙,等您回来安排下葬。”
谢青山松了口气:“好,好……”
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承宗!”
“大人!”
众人惊呼。
许大仓一把抱起儿子:“他累了,让他休息。”
谢青山这一病,迷迷糊糊躺了三天。
期间他时梦时醒,一会儿梦见许三爷爷浑身是血地站在坟前,一会儿梦见密林中箭矢横飞,一会儿又梦见父亲宽厚的背脊。
每次惊醒,额头上都搭着温热的棉巾,耳边是母亲轻柔的哼唱声。
七月十六的下午,他终于退了烧,神志清醒过来。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糊着红窗花的窗棂,夕阳的余晖把窗纸染成暖橙色。
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味和……葱花饼的香气?
“哥哥醒了!”许承志的小脑袋探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喊,屋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李芝芝端着药碗快步进来,眼圈还是红的,嘴角却扬起笑容:“承宗,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胡氏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件簇新的棉布里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把这衣裳换了,病中出的汗,别又着凉。”
许二壮从门外探头,嘿嘿一笑:“承宗,你醒了?”
话音未落,许大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进来。面汤清亮,上面铺着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葱花,香味扑鼻。
“爹……”谢青山嗓子还有些哑。
许大仓把面放在床边小几上,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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