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考试的,凭真本事。他们再有势力,也不能在考场上动手脚。”
“但愿吧。”
第一天走了六十里,天黑时到了驿站。条件简陋,大通铺,五六个人一间。
谢青山年纪最小,睡在最里面。
夜里有人打鼾,有人磨牙,他睡不着,睁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爷爷,我进京了。
您等着。
接下来的日子,每日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投宿。走的都是官道,还算太平,只是颠簸得厉害。
第三天,谢青山开始晕车。吐了几次,脸色苍白。
宋先生让车夫慢些,又让青墨煮了姜汤。
“喝点,暖暖胃。”
谢青山喝了,稍微好些。
第七天,进入山东地界。路更难走了,下雨,泥泞不堪。
有段路塌方,马车过不去,众人只能下车步行。
雨不大,但密,不一会儿就湿了衣裳。谢青山把书箱抱在怀里,用油布裹了好几层。
“书比人重要?”宋先生问。
“书是前程。”谢青山答。
宋先生没说话,把自己的伞递给他。
步行了三里路,才找到能绕行的小路。重新上车时,个个都成了泥人。
“这才叫赴京赶考。”郑远苦中作乐,“书上说‘踏雪寻梅’,咱们是‘踏泥求仕’。”
众人都笑了。
第十天,谢青山病了一场。发热,咳嗽,可能是淋雨着了凉。
宋先生请了郎中,开了药,在客栈歇了两日。
这两天里,谢青山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梦见爷爷,梦见小时候,梦见静远斋,还梦见……前世的图书馆。
那些书,那些知识,是他最大的依仗。
病好后,他更沉默了。每日除了读书,就是看着车外发呆。
三月廿八,过了黄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摆渡的船老大说,前两天刚淹死两个人。
“小心些,别掉下去。”宋先生叮嘱。
船晃得厉害,谢青山扶着船舷,看着浑浊的河水。
他想,这河淹死过多少人?有多少赶考的书生,还没到京城,就葬身河底?
科举这条路,真是用命铺的。
四月初一,终于看见京城的城墙了。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绵延不绝,比江宁府宏伟十倍。城门楼巍峨,旌旗招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