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后来不信,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信。”阿杰说,“我上个月听淋浴间一个人说白酒要涨,重仓了,结果跌了15%。我去问他,他说‘我说的是长线,你拿不住怪谁’。”
“那你现在怎么办?”
“删软件,不看。”阿杰说,“但做不到。洗澡时听他们聊,心痒。你知道,那种感觉,就像你明知道是垃圾食品,但闻着香,就想吃一口。”
老周理解。他儿子也这样,亏了,发誓不炒,但看到别人聊,又忍不住。这玩意儿,像毒,会上瘾。健身房能戒掉脂肪,戒不掉对财富的渴望。
第二天,老周还是把代码告诉了儿子。儿子很兴奋:“爸,你这消息哪来的?”
“健身房听的。”
“健身房?”儿子失望,“那能准吗?”
“你不说,就试试。”
儿子犹豫,最后还是买了点,一万块。当天,那股票涨了3%。儿子打电话来:“爸,神了!赚了三百!明天还去听啊!”
老周苦笑。赚三百,离回本二十万,还差得远。而且,这次准,下次呢?
晚上,老周又去健身房。淋浴间里,老陈在,小王也在。还有几个生面孔。
“今天那票,涨了吧?”老陈得意,“我说了,内幕就是内幕。”
“是涨了,但量不够,”小王说,“可能是诱多。”
“你懂个屁!明天继续涨!”
“赌什么?”
“一顿海鲜自助!涨了,你请;跌了,我请!”
“成交!”
水声中,赌约立下。外面更衣室,有人起哄:“我们也听见了,作证!”
老周摇头。这哪是健身房,是赌场。不,赌场还明码标价,这里赌的是虚无缥缈的“内幕”,和一顿海鲜自助。
几天后,那只股票连跌三天。老陈没来健身房。小王在淋浴间说:“海鲜自助没了。老陈估计躲起来了。”
更衣室里有人笑,但笑声有点干。因为很多人也买了,也亏了。海鲜自助是小事,亏钱是大事。
淋浴间里,水声依旧,但“内幕消息”少了。人们沉默了。或者说,更谨慎了。消息不再公开说,变成耳语,变成“你过来,我告诉你”,变成手机屏幕上的私聊。
老周发现,更衣室多了几个总是戴着耳机的人——不是听歌,是怕听到“内幕”,忍不住信。也多了几个总是匆匆洗澡、匆匆离开的人——亏了钱,没心情聊。
阿杰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