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色,套牢是过程,不是终点。”
系列一推出,预约爆满。小雅不得不增加两位美甲师,延长营业时间。她还在店里放了台小电视,循环播放财经新闻,虽然没人真看,但背景音里有“大盘”“板块”“资金流向”,气氛到位。
最受欢迎的是“涨停红”。有顾客要求涂十个手指全红,说“十指连心,心诚则灵”。有顾客在指甲上画小小的K线图,红色箭头向上。有顾客要求写股票代码——用最细的笔,在指甲盖上写“300750”“000858”,像某种神秘咒文。
小雅起初觉得好玩,后来觉得沉重。她不懂股票,但她看到,那些涂着“涨停红”的手指,在颤抖。那些女人,一边做美甲,一边盯着手机,脸色随着行情变化。涨了,笑;跌了,沉默。有次,一个顾客接到老公电话,大概问股票,她突然哭起来:“跌停了……全跌停了……怎么办啊……”
小雅停下动作,递纸巾。顾客哭完,擦干眼泪,说:“继续做。给我涂‘套牢灰’,提醒自己,我被套了。”
小雅默默涂完。顾客看着灰色的指甲,苦笑:“灰色也挺好看,低调,适合现在的心情。”
那之后,小雅在价目表上加了一行字:“本店美甲仅供美观,不具投资建议功能。涨跌由命,富贵在天。”
但没人看。人们要的,不是建议,是心理安慰。是涂上“涨停红”后,那一点点“明天会涨”的希望。哪怕这希望,像指甲油,几天就掉。
一天,来了个特殊顾客。是个年轻男人,戴着眼镜,背着双肩包,在门口犹豫很久,才推门进来。
“请问……可以做美甲吗?”他声音很小。
小雅愣住。男顾客有,但很少。她问:“您要做?”
“嗯。”男人脸红,“我想涂……‘涨停红’。”
“为什么?”
“我炒股,亏了二十万。朋友说,涂这个能转运。”男人低头,“我试了很多方法,拜佛,算命,都没用。听说你们这儿……”
小雅看着他。很年轻,可能就二十五六岁,眼神里有种绝望的渴望。她想起自己弟弟,也这么大,也在炒股,也亏钱。
“坐吧。”她说。
男人坐下,伸出手。手很白,手指细长,但指甲咬得秃秃的,是焦虑的痕迹。
小雅给他修甲,涂底油,然后涂“涨停红”。男人全程闭眼,像在祈祷。
“你投了多少钱?”小雅问。
“二十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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