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声音很轻,“我明白了,我不是在投资,是在赌。赌妈妈的命。”
孟老板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连书一起推给她。
“书您留着吧。”女孩说,“钱……我收下。但书,我不想要了。看到就想起自己多蠢。”
“那你要什么?”
“我……”女孩想了想,“我能在这儿帮忙吗?不要工资,就……就想在书店待着。这儿安静,让人清醒。”
孟老板看了看她,说:“行。但你得真的帮忙,擦书架,整理书,不能光坐着。”
女孩点头。
第二天,女孩真的来了。她叫小雅,二十三岁,刚工作一年。妈妈的手术费,她后来找亲戚借齐了。她说,在书店的日子,是她这几个月来最平静的时光。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卖书的,买书的,看涂鸦的,她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也不是最傻的那个。
她开始帮孟老板整理“人间真实”书架。她给每本涂鸦本做了标签,简单记录书的内容和涂鸦特点:
“《价值投资》——批注:理论很美,现实很痛。”
“《蜡烛图技术》——涂鸦:各种K线变形,最后画了个墓碑。”
“《易经炒股》——笔记:乾卦=涨停,坤卦=跌停,算不准=我学艺不精。”
她还发现,有些涂鸦本在“对话”。比如在《证券分析》里有人写“安全边际是笑话”,在另一本《巴菲特之道》里,有人回应“不是笑话,是你没懂”。虽然两本书的主人素不相识,但在纸上完成了隔空争论。
小雅把这些“对话”整理出来,贴在小黑板上,标题是“散户的纸上辩论赛”。来看的人觉得有趣,有人说“这不就是股吧嘛,纸质版”。
书店的生意更好了。有人专门来找涂鸦本,有人把自己的涂鸦本捐过来,说“让后来者看看,前人的血泪”。孟老板都收,但要求:必须真实,必须是自己的经历。
小雅在书店待了一个月。妈妈手术成功,出院了。她要回去上班了。临走前,她问孟老板:“孟叔,您说,为什么这么多人,明明看了书,学了理论,还是亏?”
孟老板正在修一本脱胶的《红楼梦》,头也不抬:“因为书教的是知识,炒股靠的是人性。知识可以学,人性改不了。”
“那这些书,还有用吗?”
“有用。”孟老板说,“就像镜子,让你看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贪的,怕的,自以为是的,死不认错的。看清了,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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