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可以看电子版。”
“电子版找不到那几页,关键的被撕了。”大学生抱怨,“现在的人,真没素质。”
沈老师想问“哪几页”,但大学生已经走了。
第二个是个中年女人,提着菜篮子:“老师,我昨天看到一个人,在公园长椅上看这本书。他还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什么样的人?”
“男的,四十多岁,穿灰色夹克。”
是监控里那个人。沈老师问:“在哪个公园?”
“中山公园,靠湖的长椅。”
沈老师请同事顶班,去了中山公园。下午三点,阳光很好,公园里人不少。靠湖的长椅上,没人。他问了清洁工,清洁工说:“是有个人,天天来,抱本大厚书,看一会儿,叹一会儿气。昨天还在,今天没来。”
沈老师道谢,在长椅上坐下。湖水波光粼粼,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这么平静的午后,有人偷了一本关于风险和收益的书,在公园里研究如何赚钱,或者如何回本。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图书馆遇到妻子。她当时在看《红楼梦》,他在看《机械原理》。两人因为抢同一个座位相识。那时候,书是通向知识的门,是遇见爱情的桥,是平凡生活里的光。
现在,书是工具,是捷径,是“财富密码”的载体。人们不再关心书里的思想,只关心能不能找到“必涨图形”“内幕消息”“财富密码”。经典被肢解,被撕碎,被偷走,只剩碎片在人群中流传,像某种神秘的咒语,念了就能发财。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回馆。刚进阅览室,就听到争吵。
一个年轻人在服务台拍桌子:“为什么不能借?书上写着‘馆藏’,就应该能借!”
同事小王解释:“这本书是馆内阅览,不外借。而且,已经丢了……”
“丢了?那这本是什么?”年轻人举起手里的书,正是《证券分析》第六版。
沈老师快步走过去。书是同一本,但封面有新的折痕,内页明显被翻过很多次。
“这书……你从哪来的?”沈老师问。
“我在旧书摊买的。”年轻人理直气壮,“二十块。怎么,图书馆的书不能买?”
沈老师接过书,翻开。馆藏章被涂掉了,用黑笔涂的,很粗糙。扉页的图书馆标签被撕了,留下锯齿状的残边。内页……他快速翻到第423页,关于“防御型投资”的那页,被撕掉了。第510-520页,“成长股估值”整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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