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风卷着血腥味贴在皮肤上,肩头的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经脉,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血脉往丹田沉去。
君逸尘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畏惧。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界海源气正随着心跳疯狂奔涌,伤口的剧痛、外界的压迫、血战之后的沸腾战意,拧成一股尖锐却沉稳的力道,一次又一次撞在那层横亘千年的壁垒上。
眼前的黑影缓缓抬爪,遮去了大半夜空。
洞虚中期的吞噬之力铺开,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身边几名修士脸色惨白,灵气运转都开始滞涩。
萧夜横剑挡在侧方,寒气绷到极致,却也难掩眼底的凝重:“这东西……不是我们能硬挡的。”
王腾握紧长刀,手臂微微发抖,却依旧没有退后一步。
黑影的巨爪缓缓压下。
没有狂暴的嘶吼,只有死寂般的吞噬感,像一片沉沦的黑夜当头罩落。
君逸尘瞳孔微缩。
就是现在。
他没有冲出去硬拼,反而猛地闭上双眼,将所有神魂尽数收回体内。
外界的厮杀、风声、嘶吼、恐惧……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体内奔腾如潮的源气,和那层薄如蝉翼的境界壁垒。
肩头的血还在流,剧痛反而让他的意识更加清明。
千年凡界镇守,无数次生死一线,一朝踏入诸天,历经两场血战,积累早已足够。
他引动全身炼化的界海源气,不是爆发,不是冲撞,而是顺其道、行其势,轻轻一送。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只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那层困住他千年的壁垒,碎了。
没有金光冲天,没有异象漫天。
只有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缓缓蔓延开来,温润、厚重、带着对空间的细微掌控感。
经脉被瞬间拓宽,肉身自动吸纳着界海游离的气息,神魂也仿佛被清水洗过一般,变得更加澄澈通透。
化神圆满,破。
洞虚初期,成。
君逸尘缓缓睁开眼。
眸中没有凌厉光芒,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通透。
肩头的伤口依旧疼痛,但体内的乏力感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收放自如的沉稳力量。
他能清晰“看见”周围流动的灵气轨迹,能捕捉到黑雾之中每一丝空间波动,甚至能预判到那只巨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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