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价格战?”
朱樉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憨厚却又残忍的弧度:
“跟俺玩价格战?”
“他们也配?”
“俺手里拿的是铁锤,他们手里拿的是拨浪鼓。”
“还想跟俺斗?”
“给俺提鞋都不配!”
松江府。
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那是棉花烂在仓库里的味道。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码头,现在冷清得像个鬼市。
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堆积如山的货箱缝隙里找吃的。
“钱爷……”
“咱们的仓库……爆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浑身湿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几天的雨太大,咱们囤的那三百万斤生棉,若是再不运出去……”
“就要长蘑菇了啊!”
钱半城坐在太师椅上。
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神。
手里那串平时盘得油光发亮的金丝楠木手串,此刻黯淡无光。
“运?”
“往哪运?”
钱半城声音嘶哑,像是在磨砂纸:
“应天府那边,秦王布只卖三百文。”
“咱们光是把棉花运过去的船费,摊在每一匹布上都要五十文!”
“再加上人工、织造、染料……”
“咱们的成本就要八百文!”
“怎么卖?”
“拿命卖吗?!”
“砰!”
他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划破了管家的脸,流出一道血痕。
……
“不能就这么算了!”
旁边,几个满脸横肉的布商站了起来。
一个个眼珠子通红,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赌徒心理。
“这秦王不懂规矩!”
“他这是在砸大家的饭碗!”
“咱们松江商帮几百年基业,要是就被这几个铁疙瘩给干趴下了,以后还有脸见祖宗?”
钱半城喘着粗气,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
“没错。”
“他是王爷,但他不懂商!”
“我就不信,他那个破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