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庸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哼。”
“那可是咱们文人的祖传手艺。”
“他一个只会砍脑袋的,也配?”
说完。
胡惟庸放下酒杯,对着涂节招了招手。
涂节赶紧像狗一样凑了过去。
“丞相有何吩咐?”
胡惟庸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恶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明天。”
“你去跟户部打个招呼。”
“就说……战后核算还没清楚。”
“秦王府下个月的粮饷,还有给那些死伤士卒的抚恤银子。”
“先扣下一半。”
涂节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丞相高明啊!”
“这就是卡脖子!”
“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大明朝,不是光靠刀子就能转得动的!”
“没咱们文官点头,他连饭都吃不上!”
胡惟庸得意地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樉那个莽夫,因为发不出军饷,在王府里暴跳如雷、无能狂怒的样子。
那种把皇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来来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朝有酒今朝醉!”
大厅里。
再次响起了靡靡之音。
这帮淮西勋贵们,推杯换盏,放浪形骸。
他们笑得很大声。
笑得肆无忌惮。
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嘲笑那个“叫花子”谋士的时候。
就在他们商量着怎么卡秦王脖子的时候。
一把看不见的、淬了剧毒的镰刀。
已经悄无声息地。
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
同一时间。
秦王府,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地龙。
只有阴冷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京城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还用朱砂红线,把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府邸、店铺、甚至青楼,都连接在了一起。
像是一张巨大的、还在滴血的蜘蛛网。
朱樉坐在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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