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沉甸甸的肃杀之气。
成王谢景行方才踏入殿门,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抬头望去,高坐于御案之后的文昌帝面色铁青,那双阅尽千帆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看穿。
谢景行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他连忙趋步上前,撩袍跪倒,行了大礼:“儿臣叩见父皇!”
殿内寂静无声。
文昌帝没有叫起。
谢景行俯首于地,只能看见自己投在金砖上的影子,以及额角渗出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知晓此次剿匪失败之事瞒不住,原打算歇息一日,养足精神再来请罪,谁料他那精明的父皇刚下早朝便传了他来。
是谁?
是谁这么快将消息递到了御前?
难道他的人里面有父皇的人?
他咬紧了牙关,要是知道是哪个人出卖了他,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母妃那边还不知情,此刻这太和殿中,无人能为他求情。
想到这里,谢景行更是冷汗直流!
“成王……”
文昌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辨喜怒,却比雷霆之怒更叫人胆寒。
“儿臣在。”谢景行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可知朕为何传你?”
谢景行不敢抬头,只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儿臣……
儿臣知罪。”
“哦?”文昌帝冷笑一声,“你何罪之有?”
谢景行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咬牙认了:“儿臣剿匪不力,罪该万死。
此番前往荆蒙山剿灭虎头寨,不仅未能成事,反而……
反而将带去的一千兵马折损殆尽,儿臣辜负了父皇的期望,请父皇治罪!”
他一口气说完,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心中只盼着主动认罪,态度诚恳些,父皇或许能从轻发落。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一道白影挟着风声呼啸而来。
“砰!”
青花茶盏结结实实砸在谢景行额角,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他脸颊流下。
“嘶……”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抖了抖,却死死咬住牙关,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在御前伺候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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