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这顿宴席便是龙肝凤髓也绝不该来!
他怎会不认识来人?
此前他已数次找上左厢都虞侯索要额外粮饷,都虞侯不胜其烦,又碍于其背景,不好直接推拒,便将这烫手山芋一股脑儿推给了自己这个主簿。
自己一个文官,哪里能惹得了都虞侯和此人呢,只能像鸵鸟般东躲西藏,避而不见。
“哈哈哈,黄军使,我有事耽搁来迟了,先自罚三杯!”朱骁拱手道。
黄永元身旁一名陪坐的军官,早已识趣地起身,将紧邻主位的位置恭敬地让了出来。
“酒自然要罚!”黄永元笑眯眯地,伸手引向刘主簿,“不过先容我引荐一番。这位是刘主簿,深得都虞侯倚重,左厢的后勤钱粮,皆赖其操持。”
朱骁抱拳道:“刘主簿,我对您可是一直想拜访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借军使的面子将您叫了出来,还望恕罪!”
见朱骁行礼,刘主簿不敢托大,急忙起身回礼,嘴里连连道:“客气,客气。”
朱骁落座,黄永元大手一挥,对着场中稍显停顿的舞姬们高声道:“愣着作甚?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复起,舞姿再扬。
刘主簿却如坐针毡,心知肚明,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怕是难办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堆起愁苦,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诉苦:“朱指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军粮是定额的,我也实在无能为力。”
朱骁却像是浑不在意,反而举起了面前斟满的酒杯:“刘主簿言重了!今日能得见刘主簿,已是朱某的荣幸!粮草之事,成与不成皆是缘分,岂敢强求?我先干三杯赔罪!”
他一口气连喝三杯后,黄永元满意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随后便开始招呼众人赏舞,吃菜。
琴案后的李清儿,纤细白皙的十指在琴弦上跳跃翻飞,灵动得如同月下翩跹的精灵。
她的目光看似专注于琴弦,眼角的余光却细致地观察着席间每一个人的神态动作。
那朱指挥明明级别低于那个黄军使和刘主簿,但他们两个却尊敬有加,想来对方背景绝对不简单。
忽然,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那个朱指挥面上一直在和几人喝酒,但他的视线余光,却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掠过自己所在的方向!
看来这个汉子并不是那般粗鄙,知道自己的美妙远不是那些以身躯取悦的舞女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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