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妈妈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攥着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朱利安站在帘子外面。
他看到了全过程。
那双手。
在手术室里的27秒,那双手探入纵隔深处,在完全看不见的黑暗里定位到了一根撕裂的血管。
现在,同一双手,一只托着小孩的前臂,一只扣住肘关节,在小孩笑的那个瞬间轻轻一送力。
骨头归位。
轻描淡写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
朱利安突然觉得心里很乱,不想再确认数据。
转身走了。
林恩转头看向母亲。
“桡骨远端骨折,闭合性,移位不算严重。刚才已经复位了,接下来上石膏固定就行。六到八周能长好。”
他说得很简单、明晰。
没有术语轰炸,没有模棱两可。
母亲听懂了大半,但还是有点懵。
“就……好了?”
“好了。不需要手术。”
她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用那双沾满面粉的手紧紧握住了林恩的手。
“谢谢你。”
她的英语不太好,但这两个单词说得很清楚。
林恩点点头。
“六周后来复查。”
没有技能的加持,林恩一次复位成功,他前世就是三甲医院的骨科主治医师。
对林恩来说,这些事情之间没有矛盾。
院长要抹他的功劳,是院长的事。
理事会要查他的底,是理事会的事。
他该反击就反击,该布局就布局。
病人推到他面前了,他就努力去治。
做好医生该做的事儿。
……
曼哈顿,上东区。
第五大道与六十二街交汇处的尼克博克俱乐部,三楼的橡木厅。
这栋建于1913年的红砖建筑里,空气中永远飘着雪松木和陈年波特酒混合的气味。
墙上挂着十九世纪的猎狐油画,画框上的铜牌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
长桌边坐了九个人。
西奈山伊坎医学院心胸外科主任菲利普·罗斯。
长老会医院哥伦比亚外科合伙人团队的两位高级合伙人。
纽约医师互助基金的三名理事。
还有两位朱利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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