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肩胛从衣衫下凸起,瞧着模样憔悴。
“表妹随便坐吧。”他极淡地笑了笑。
雪昭昭的视线从东叶身上移到他身前散落一地的纸页,一张张泛黄的薄纸凌乱,她缓缓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这是……”雪昭昭眸色动了动。
东叶神色迷蒙,双眼缓慢地眨动几下:“很小的时候,二弟写的字帖。”
他盯着雪昭昭手中的旧纸出神:“那时候我贪玩,不愿练字念书。母后让西迟和我作伴,我在一旁玩七巧锁,他便在一旁写字。”
“兄长……”西迟眉目半垂,扯着东叶的袖子,“你再不练字,母后看见又要骂你了。”
东叶眨巴着眼睛,扫过书案上方那些晦涩文字,嘴角搭拢下来:“成日写这些劳什子做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玩,一点意思都没有,二弟你说对不对?”
西迟想了想,颇为认真地说:“可是兄长,父君说以后你是要当天君的人,天君怎么能不认字不温书呢,那样的话,会被仙官们笑话的。”
年幼的东叶浑不在意,甚至连储君是什么都一知半解,他歪着头:“那二弟做天君不行吗,我不想当,让给你好不好,这样我就不会被人笑话了。”
“那不行的!”西迟两只手来回摇摆,圆润的脑袋垂下来,语气却无比认真:“嫡庶有别,以后兄长做天君,我做仙官,我会帮兄长的,不会让人笑话你!”
“那也好,总之你要陪着我呀!”东叶笑得两只眼都眯成了缝。
思绪被猛地抽离,东叶望着满地荒唐,记忆中那处温馨,成了一戳就破的梦幻泡影。
他苦涩地勾起嘴角:“表妹,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呢?”
他深吸一口气:“他从前待我很好的,我荒唐胡闹的时候,他替我在父君面前说情,甚至于我惹怒了父君,他也两相调和,语重心长地劝道我。”
东叶说得感慨万千,雪昭昭默默听着,紧抿唇瓣。
“其实我一直觉得,比起我,西迟更像一个兄长。他一直心智成熟异于旁人,满腹礼仪规矩,在人前对我毕恭毕敬,单独相处时才会显露真性情。”
东叶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似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雪昭昭沉默着,缓缓走到他身旁,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他肩头安慰:“表哥,世事无常,日月尚且轮转交替,更何况人心。也许从前西迟的确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