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司的威胁如同一块冰冷的铅块,沉沉地压在陈霄的心头。他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墙上时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他倒数。二十四小时,这不是通牒,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缓缓收紧。他比谁都清楚,天衡司所谓的“清除”程序,将会是怎样一副光景。那不是枪炮,而是更根本、更无法抗衡的抹除。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中,丫丫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本空白的账册,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显得格外凝重。陈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丫丫面前的茶几上,一杯紧紧握在自己手中,试图用那冰冷的触感来驱散内心的慌乱。
夜色渐深,滨海市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远处摩天楼的顶端还闪烁着零星的霓虹,像垂死者的脉搏。陈霄没有睡意,他坐在丫丫的房门口,像一个忠诚的守卫,警惕地倾听着内外的一切声响。
就在午夜钟声即将敲响之际,一声尖锐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异响,突兀地在陈霄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物理上的声音,而是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故障”警报。与此同时,他看到丫丫的房门被猛地拉开,小女孩脸色煞白,小小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与痛苦。
“爷爷!”丫丫的声音带着哭腔,“好痛……账册在痛……”
陈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他能感觉到,丫丫怀中的账册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疯狂地撕扯着书页,想要将里面的规则彻底扯碎。
这种感觉,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故障”都要强烈,都要恶意。之前是被动的、无序的崩溃,而这一次,陈霄分明从中嗅到了一丝……引诱的意味。
“它在哪儿?”陈霄的声音异常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陷阱。天衡司的人在警告之后,终于不耐烦地撒下了鱼饵。
丫丫闭上眼睛,小脸因为痛苦而紧蹙在一起,但她纤细的指尖却坚定地指向了城西的方向。“那里……工厂……好黑,好冷……”
城西,废弃的滨海钢铁联合公司。那里是城市工业时代的遗迹,巨大的钢铁建筑群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我们不能去。”陈霄几乎是脱口而出。理智告诉他,这百分之百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对方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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