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我胸口那枚引路印,那道被师父用符火烙下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起初只是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但很快,那温热竟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搏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像一颗被重新唤醒的心脏。
这搏动极其微弱,却精准地与远处第七结的蠕动形成了呼应。我能“感觉”到它,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那绳结并非死物,它有“心跳”,而它的“心跳”,竟与我体内的引路印产生了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共鸣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那团黑色的绳结。在引路印的感应下,我“看”到了它真正的模样——它不是由任何纤维搓成的,它的本质,是一团被强行压缩、扭曲的怨念与魂魄,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编织、锁死,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
魂锁。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心中。
丫丫的剪子之所以无效,是因为她的力量是物理的,是外力。而这魂锁,需要的不是切断,而是“钥匙”。是与之同源,能与之共鸣,从而解开其内部循环的“钥匙”。
“蛮力无用。”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像一枚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的死寂。
是阴阳司。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树坛的另一侧,那身黑色的官服在混乱的光影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没有看苦苦支撑的陈霄,也没有看焦急万分的丫丫,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正淡淡地注视着那第七结。
“此为魂锁,非血肉之躯可断。”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卷宗,“魂有韵,锁有节。断它,需以同节之物为钥。”
丫丫猛地回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什么钥?在哪儿?”
陈霄也艰难地抬起头,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阴阳司,等待他的下文。
我掌心的引路印搏动得更加剧烈了,仿佛在预感着什么。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发冷。
阴阳司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那只握着拐杖的手,用枯瘦的手指,遥遥地指向我。
不是指向我的身体,而是指向我那只不断为树坛提供鲜血的手。
“你师父当年锁它时,”他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用的是一截指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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