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师父死前的院落。那天傍晚光线也这样灰,院门半掩,地上有烧过的纸灰。师父背对着我,肩头像压着山。他说“别回头”,可我偏回了头,看见墙外有个人影,侧脸一闪而过,像在窥探,又像在等什么。
那轮廓,竟和此刻残影里一瞬的侧脸相似。
我握剑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指节发白。胸腔里那口气堵得我发疼:难道……师父的死,也与这种“火”有关?难道当年院外那个人,来自这里?
“别被拉进去。”陈霄的声音像一根钉,把我从晃神里钉回原地,“这是怨境回放。有人用仪式,把死亡记忆钉在此地,借怨养祟。你越信,它越真。”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张侧脸上撕开。可那影像像故意折磨人,越不看,它越往心里钻。耳边的哭喊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穿过圈禁符扑到我们脸上。
陈霄把钉魂钉收回半寸,改用另一张符,符上画的是断根纹。他不再试火,而是把符按在树根一圈缠绕的红绳上。
那红绳很旧,却红得不正常,像浸过血又晒干,紧紧勒进树皮里。树根四散,红绳却像有意识一样,把根束在一起,像把一具尸体捆成一团。
“拔绳,断钉。”陈霄道,“一旦松动,怨会反扑。我守阵,你动手。”
我下意识想说我现在这副身体——肩口还疼,腿也发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我们已经站在这里,退无可退。
我把剑插在地上当拐,蹲下去,伸手去摸那红绳。
指尖刚触到——
冰。
不是冷,是那种把骨头里热气抽空的阴寒。我手指一颤,红绳竟像活过来,猛地一缩,勒得我指腹一疼,像被细刃割开。
与此同时,雾里传来“哗啦”一声。
像有人拖着什么东西,从泥里爬出来。
我猛地抬头,圈禁符外的地面鼓起一处处黑泥,黑泥裂开,伸出一只手。那手的指甲长得可怕,泥里带着腐肉的味道。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像一群被烧焦的虫子,从地里往外涌。
我认得那种姿态——趴着,肘撑地,脊背拱起,头低着往前拱。
村长老婆那类爬行怨灵。
不止一个,是一群。
它们从雾里爬到符阵边缘,脸皮像被火烤皱,眼窝却黑得发亮。它们不立刻扑,像在等一个信号。残影里的哭喊忽然拔高,像有人吹响了无形的号角。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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