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慢慢收回脚,绕过那个位置。往前又走了几步,碎砖缝里又露出两颗,间距不到一米。
"标记一下,回头让人带工具来收,不许徒手拔。"
野猪捡了两块碎砖竖着摆在旁边当标记。
"头儿!"
田凯的声音从西侧传来。于墨澜示意野猪跟上,两人快步过去。
西侧一排矮房,墙塌了大半,屋顶没了。田凯蹲在一个豁口后面,枪口指着里面。
"有人。四个。"
于墨澜贴到豁口边上看。
里面半间屋子,地上堆着烧黑的木料和碎砖。角落缩着四个人——三男一女,衣服破烂看不出原色,脸上全是灰和干涸的血痂。年纪最大的那个男人手里攥着一根带尖的钢管。另一个年轻的抱着膝盖不动。女的坐最里面,怀里捂着什么东西。
"武器放地上。双手举起来。"于墨澜说。
那人迟疑了一下,把钢管放到地上,慢慢举手。十根手指头黑黢黢的,指甲都劈了。
田凯跨进去,踢开钢管,枪口对着四个人,回头看于墨澜:"搜身?"
"先问话。"于墨澜拦了一下,自己跨进豁口。手没离开81杠的扳机。
"你们是陈老大的人?"
那人点头。"保卫团的。据点炸了以后跑出来的。"
"陈老大呢?"
"死了。炸的时候他在主楼二层开会。整栋楼塌下来埋了。我们在外面,跑得快。"
"你亲眼看见楼塌的?"
"看见了。二层先塌,然后整栋往下压。"那人咽了口唾沫,"那底下出不来人。"
于墨澜回头看了一眼主楼方向。几层混凝土叠压,加上爆炸的高温,塌成那样,底下确实不会有活的。
"一百三十号人,还剩多少?"
"不知道。跑散了。可能三十、可能四十。各顾各的。我们四个两天前碰上的,躲在这里。"
"有多少往北跑了?"
"不清楚。有的往北去荆汉,有的往西过了江。没人管了。"
于墨澜看向角落的女人。"手打开。"
她犹豫了两秒,松开手。怀里是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小半盒火柴,一把折叠刀,三颗压扁的空弹壳。
火柴能用。折叠刀锈了没断。弹壳空的,没用。于墨澜把盒子扣上还给她。
"搜身。"于墨澜对田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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