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恐怕连命都要赔上。
往日桩桩件件都是血泪的教训,为那些背叛和抛弃,他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可淤积厚重的绝望之下,仍有着那么一丝不认命的期待。
——万一有呢,万一呢?
微弱的火苗只在心底跳动一下,便被爬上四肢的潮湿凉意给扑灭。
雨停了,该继续赶路了;
下一顿饭在哪里呢;
好冷。
数不清的问题涌上心头,他已经无瑕顾及其他,只能继续麻木、恐惧、又不认命的走下去。
时间的流逝,曾经是少年渴望长大成材期盼迅速翻过的书页,现在是追着他们奔跑的寒风冷雨,稍有些许不慎,便会被折磨人的病痛和饥饿缠上,陷入泥沼。
少年纤瘦的身体一次次承受伤痛,如野狗般与人争食,被追打被唾弃,痛到身体失去知觉,连心都被碾碎,除了活着的本能和保住自己唯一的弟弟的执念外,再不想其他。
他恨那些人,恨自己遭遇的所有,越恨,越无能为力。
金黄的秋日,高照的太阳晒黄了一茬又一茬的粮食,村庄外的田埂上,兄弟二人手牵着手,疲惫的走着。
近来,天气转暖了一些。
亓昭野却丝毫不觉得舒适,反而直冒虚汗,手脚发凉,体内又冷又热,脚下一个打滑,从田埂上滚了下去。
“哥哥!”亓玉宸稚嫩的声音响起,没能唤回亓昭野的神智。
他彻底晕了过去。
*
亓昭野自觉不是个娇气的人,可他的身子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遭受了太多摧残,即便处在昏迷中,也无法忽视后脑的闷痛和体内紊乱的冷热。
眼前一片漆黑,身体轻飘飘,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紧贴着一大块冰。
他想,他可能快死了。
回想自己短暂的人生,除了那些被虚假恭维捧上云端的欣喜外,竟再无值得回忆的美好。
他其实都明白,父亲是好人,母亲也不坏,但他们并不相爱,甚至彼此憎恶,讨厌到话都不愿意说一句,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都会让平静的空气顿时沉重下来。
一对怨偶的孩子,出生本身就不值得期待,甚至比不上亓玉宸,起码姨母是真心疼爱他,希望能通过照顾他来留在亓家。
起码,亓玉宸得到过“一家三口”短暂的圆满,尽管那个女人不是母亲,可那一刻的疼爱,是母亲都不会流露的。
他有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