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顾惜朝跪在厚厚的手织地毯上,双手死死攥着苏婉柠垂在身侧的指尖。他仰着头,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地耷拉着,那双总是带着乖戾和杀气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在沸水中滚过,红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副臣服的姿态。
在京城,谁能想到顾二少会有这样的一面?这个连亲哥都敢掀桌子的疯子,现在却像个最卑微的信徒,跪在自己亲手挑选的神像面前,眼神里全是破碎的狂热。
苏婉柠低头看着他。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个粉色的兔子创可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滑稽又可爱,却让苏婉柠的心尖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起疼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也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命。
“阿朝,起来。”
苏婉柠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出浴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轻颤。她弯下腰,伸出另一只空着的、白得几乎透明的小手,托住了顾惜朝那线条冷硬的下颌。
入手处,是滚烫且有些扎人的胡茬。
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触感,让苏婉柠的手指忍不住缩了缩,但她没有退开,而是用力将他往上拉。
“跪着干什么?我又没生气。”
顾惜朝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他顺着她的力道缓缓站了起来。但因为跪得太久,或者是因为充血太猛,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那股浓烈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婉柠彻底封死。
“宝宝……”
顾惜朝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种快要压抑不住的兽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哪怕现在死了也值了。”
苏婉柠看着他。
只剩下一周了。
刚签下协议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这一个月是煎熬,是噩梦的倒计时。可看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这一场美梦的男人,苏婉柠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如果可以,也许一直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在剩下的时间里……就对他好一点吧。
给他他想要的“糖”,让他这只常年生活在深渊里的野兽,也尝尝什么叫甜。
“阿朝,去镜子那边。”
苏婉柠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走到了卧室那面几乎占满半面墙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灯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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