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风停了。
但三道沟子的老猎人都知道,这才是最要命的时候。这叫鬼龇牙,气温能瞬间跌破零下三十五度。
赵家老屋。
往常这时候,赵山河早就起来劈柴、烧炕,把屋里弄得热乎乎的。
可现在,赵山河走了,屋里的温度也下来了。
“哎呦,疼死我了……妈,我饿……”
西屋的炕上,赵有才裹着被子像条蛆一样在那扭。
他的手背被赵山河那一通条抽得皮开肉绽,这会儿药劲儿过了,钻心地疼。
再加上晚饭没吃,饿的前胸贴后背。
“叫魂呐!忍着点!”
刘翠芬披着棉袄,手里举着个快没电的手电筒,正趴在灶坑边上,不死心地在那掏。
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赵山河,真能把家搬得这么干净。
“肯定有落下的,耗子洞里肯定有花生……”
然而,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别说花生了,连灶台上那个平时装大盐粒的破罐子都空了!赵山河这个杀千刀的,连一粒盐都没给他们留!
“赵老蔫!你个死人啊!”
刘翠芬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你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事!这是要饿死咱们娘俩啊!家里连根柴火棒子都没有了,明天吃啥?喝西北风啊?”
赵老蔫缩在东屋的被窝里,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他听着老婆的骂声,心里也是又苦又悔。
早知道这傻小子这么狠,刚才就不该把话说绝了。
这大冷天的,谁去劈柴?谁去挑水?
“行了,别叫唤了……”
赵老蔫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把有才那把断腿的椅子劈了吧,先烧口热水喝……我也饿得胃疼……”
昏暗的手电光下,刘翠芬那张刻薄的脸惨白惨白的。
这一夜,赵家三口人围着那一小堆还要省着烧的烂木头火苗,肚子里空空荡荡,听着外面的树被冻裂的咔嚓声,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
……
与此同时,村北头,鬼屋。
这边的光景,那是天壤之别。
屋中间的火堆烧得正旺。
赵山河从空间里拿出的都是那是最好的干柞木,耐烧,不起烟,火力硬。
赵山河没睡。
他借着跳动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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