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殿下有此吩咐,似乎……也说得过去。
王云鹤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礼法规制,没找到明确的禁止条款,拱手道:“臣,遵命。”
走到案后端正坐下,取过最上面一份奏疏,开始诵读。
“具官臣赵普,鲁国公、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右仆射,赐紫金鱼袋,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于皇帝陛下:伏以帝王之治天下也,必先……”
刚念完这开篇的套话,赵德秀已经忍不住抬手打断:“停。”
王云鹤声音戛然而止,抬眼望去略带疑惑。
“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以后念的时候,直接跳过。”
“孤要听的是时间,地点,发生了何事,当事人是谁,请求是什么。就这些。那些引经据典的歌功颂德、废话连篇的铺垫,一概省去。”
王云鹤低头看了看手中赵普的奏疏。
通篇骈四俪六,用典精深,辞藻华美,光是开头对陛下和盛世的一番歌颂,就写了足足两百余字。
这……直接跳过?
他有些迟疑:“殿下,这……赵相公他也是恭敬……”
“恭敬在心里,不在纸上。”赵德秀打断他,“你算算,一份奏疏少说三四百字,真正要说的事,有没有五十字?官家每日要看的奏疏上百,若每份都这么听下来,不用干别的了,光听废话就能听到半夜。”
批阅奏疏之苦,不仅在于数量,更在于从大量无效信息中提取核心的损耗。
王云鹤怔了怔,随即恍然。
殿下这是在……教他?
还是单纯想偷懒?
他重新看向奏疏,跳过那些华丽的辞藻,“殿下,赵相公奏报,江南诸州上缴盐税数额出现递减,较之前朝时已减四成有余。疑有大规模私盐贩运冲击官盐,奏请朝廷严查打击,整饬盐政。”
省去了九成水分,事情清晰明了。
江南盐税……这可不是小事。
盐铁之利,自古便是朝廷财赋重头。
私盐猖獗至此,竟能令税收锐减四成?
地方官府是毫不知情,还是知情不报,甚至……与之有染?
“命三司,立即选派精干妥帖之人,秘密前往江南彻查。同时,责令江南各州武德司暗中配合,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王云鹤听完后面露难色:“殿下,臣……并无权在奏疏上批阅。”
赵德秀这才想起这茬,对福贵道:“去,给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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