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如画,但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有人闯入,琵琶声很自然地停了下来。
那年轻公子似乎被打扰,微微侧过头,“为何停了?继续弹。”
白裙女子闻声只是顺从地低下头,手指重新抚上琴弦,琵琶声再次响了起来。
直到这时,赵德秀放下手中的象牙筷,拿起洁白的丝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投向蒲哈迪。
蒲哈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多年历练让他迅速调整好心态。
他上前两步按照大宋的礼节拱手躬身,“在下番禺蒲哈迪,见过公子。承蒙公子相邀,不胜荣幸。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叫‘公子’即可。”赵德秀语气平淡,“至于名讳……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近乎羞辱。
蒲哈迪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对方越是这样傲慢,越说明其背景深不可测。”蒲哈迪安慰着自己,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再次拱手,“是蒲某唐突了。不知公子今日唤蒲某前来,有何吩咐?”
赵德秀似乎对他的忍耐力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没事,好好练练你的汉话。都第三代了,舌头还捋不直?”
赵德秀端起面前酒盅,抿了一口,“让你来,是有笔生意,想看看你们蒲家,做不做得了。”
生意?
蒲哈迪心中狐疑更甚。
如此大费周章,摆下这般阵仗,就是为了谈生意?
什么生意需要如此神秘?
他脸上不动声色,微微躬身:“不知公子所说的,是何等生意?蒲家虽偏居岭南,但在海贸一道上,或许还能略尽绵力。”
赵德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也不是什么新花样。继续做你们的老本行就行,我要一批昆仑奴。”
昆仑奴?
蒲哈迪心中警惕稍稍降低了一些。
这确实是蒲家多年经营的重要“货物”之一。
从遥远的海岸或岛屿捕捉、收购肤色黝黑的土著贩卖为奴,利润极为丰厚。
对方开口就是这行当,看来对蒲家的底细并非一无所知。
“原来是此事。”蒲哈迪心中略定,开始进入商人角色,“不知公子需要多少?要何种成色?这昆仑奴价格……可不便宜。”
“贵?”赵德秀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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