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宋军南下的兵锋遏制在此地,形成僵局。赵匡胤欲破此局,唯有两条路:一是退兵,劳师无功,损其威望;二是集中优势兵力,在我军与南唐之间,择一弱者先行击破!”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终落回钱俶脸上,声音沉凝:“恕老臣直言,我吴越国力、军力,相较于南唐,确稍逊一筹。因此,赵匡胤故意以此傲慢无礼之信相激,其真正目的,便是要激怒陛下,诱使我军愤而出击,脱离现有的营垒和有利地形,与他进行一场他渴望的、在野地展开的主力决战!”
沈虎子的话语如同重锤,“届时,宋军以逸待劳,凭借其骑兵优势和野战能力,胜负之数......恐难乐观。此正乃《孙子兵法》所言‘怒而挠之’之策!赵匡胤,这是在引君入瓮啊!”
钱弘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沈虎子的分析句句在理,一时语塞,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钱俶闻言,脸色变幻不定。
他再次拿起那封被他揉皱些许的信笺,逐字逐句地重新阅读。
赵匡胤那简短、直接、充满力量与不容置疑口吻的字句,此刻在他眼中,果然显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那不再是简单的羞辱,而是包裹着毒药的诱饵。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冷静。
“呵呵......呵呵呵......”钱俶缓缓摇头,将信纸轻轻放回案上,目光看向沈虎子,带着赞许与庆幸,“若非丞相老成谋国,洞察其奸,朕险些......险些因一时之怒,中了赵匡胤的诡计,将数万将士置于险地,坏了我吴越的国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余悸,询问道:“那以丞相之见,朕这封回信,当如何措辞,方能既不失体统,又能破其奸计?”
沈虎子显然早已深思熟虑,闻言立刻回道:“陛下,老臣以为,回信当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言辞可保持恭敬,不失藩臣之礼(南唐与吴越早就向柴荣称臣)。”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那赵匡胤虽勇武善战,麾下兵精将猛,但我联军凭借复杂水路,足以耗其锐气,挫其兵锋。陛下请想,宋国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粮草耗费何其巨大?其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加之国内未必全然安定。只要我军能再坚守一月,不,甚至只需二十日,其后勤必然捉襟见肘,军心必然浮动。届时,赵匡胤纵然心有不甘,也唯有退兵一途!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
钱俶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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