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办法听起来四平八稳,考虑周全,实则说了等于没说,核心就一个字——“拖”。
可契丹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会看不出来你这点缓兵之计?
至于让慕容延钊和李重进撤军?
谈何容易!
南唐和南汉巴不得他们走呢,只怕宋军前脚刚有撤退迹象,后脚敌军就会扑上来,到时候南北皆失,局面只会比现在更糟!
赵德秀忽然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挠了挠自己因赶路而有些痒的鬓角。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几乎本能的动作,却让站在前排的几个大臣,包括卢多逊在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仿佛赵德秀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一般。
赵德秀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无语,甚至有些想笑。
自己不过是挠个痒痒,看把这些人吓的......真是,啥也不是!
就这点胆量和担当,也配站在这里,高谈阔论,妄议割让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他收敛心神,目光转向一脸沉稳的赵普,故作不知地问道:“赵相,这契丹与党项之事,具体情形如何?他们提了哪些条件?孤刚回汴梁,尚不明就里,还请你详细说说。”
他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嘴角都微微抽搐,眼神古怪。
太子您不知道?
您要是不知道,能一回来连衣服都不换、脸都顾不上洗就直奔这垂拱殿?
这演技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赵普也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手,自然明白太子这是在明知故问。
他面色不变,恭敬地又将辽国和党项使者如何前来、如何嚣张、要求割让燕云十六州并索要巨额岁币的事情,条理清晰、语言平实地再次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
赵德秀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无愤怒,也无惊慌。
待赵普说完,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听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或者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从锦凳上站起身,对着御座上的赵匡胤,郑重一拜,“启禀官家!儿臣,愿全权负责与契丹、党项使者交涉之一切事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赵普,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卢多逊、杨光美等人更是脸色微变,心中叫苦不迭。
赵匡胤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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