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此刻心中可有后悔?后悔昨夜去了那一趟?”
这是一次更深层次的试探,意在探究赵匡胤的真实态度,是真心悔过,还是仅仅畏惧惩罚。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和膝盖的麻木,抬起头,目光恳切而坚定地望向郭威:“回禀陛下!罪臣……罪臣深知犯下大错,万死难辞其咎!”
“然……这后悔……罪臣不敢欺瞒陛下,若非柴将军昔日赏识提拔,罪臣一介微末军卒,焉有今日之机缘得蒙陛下信重,侍奉御前?陛下天恩浩荡,如山重;柴将军知遇之恩,似海深。二者皆铭刻于心,不敢或忘!罪臣愚钝,昨夜只念及旧情,未能权衡大局,铸成大错!罪臣……知罪!甘愿领受陛下一切惩处!”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后悔去送行,而是巧妙地将“君恩”与“知遇之恩”并列,强调了自己并非忘恩负义之徒,既表达了对皇帝的绝对忠诚,也婉转地说明了自己行为的动机。
这番回答,在当下郭威已决心传位柴荣的背景下,可谓极其巧妙,既显忠诚,又不失情义。
果然,郭威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
如果赵匡胤矢口否认与柴荣的关系,或者全然推诿责任,反而会让他看不起。
此刻这番“知罪却不悔恩”的态度,倒让他觉得此人性情真挚,堪可打磨。
又沉默了片刻,郭威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出一个寻常的调动:“既然如此,朕念你往日勤勉,此番又主动请罪,便不再深究。但这殿前司行首一职,你确不宜再担任了。就去滑州任都指挥使吧,五日后出发赴任。”
没有下狱,没有革职,只是平调外放,甚至可以说是给了个实权军职。
这已是郭威权衡之后,考虑到未来柴荣可能需用人,所能给出的最宽大处理。
赵匡胤闻言,心中巨石落地,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罪臣……臣赵匡胤,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件事,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荡起一圈涟漪后,似乎很快便平息下去。
然而,半年后,时任澶州节度使的柴荣,向朝廷呈递了一份奏章,言辞恳切地请求将时任滑州都指挥使的赵匡胤调至自己麾下效力。
奏章很快得到了批复。
赵匡胤随即被任命为澶州牙内都指挥使,成为了节度使柴荣最核心的亲兵统领。
这其中,是否有柴荣对那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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