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猛吃。
张栻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这位兄弟,这么早,是去哪啊?”
那汉子嘴里塞着烧饼,含糊道:“修路!”
张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就是来查修路这档子事的。
他放下筷子,装作随意地问道:“修路?官府征的徭役?”
那汉子摇摇头,咽下嘴里的吃食:“不是征的,是雇的。每天二十个钱,管一顿中午饭,干满一个月就是六百钱,够俺一家老小三个月嚼谷了。”
张栻微微点头:“那还不错。”
那汉子喝了口汤,继续道:“何止是不错啊!我跟您讲,以前俺们这地方,种一年地都吃不饱饭。去年河堤垮了,俺家的地全淹了,颗粒无收。要不是新县太爷来了,俺这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县太爷,那是真为老百姓办事,只可惜啊……”
张栻问道:“可惜什么?”
那汉子叹了口气:“听说这条路再有一个月就修完了。俺就想着,要是能一直修下去多好啊!一天二十个钱,管一顿饭,这好事上哪找去?”
张栻沉默片刻,又问道:“你觉得新知县对你们好吗?”
那汉子忍不住一拍桌子,说道:“何止是好!您老是不知道,朝廷派的这位县太爷,是真的给咱老百姓办事啊!除了修路,浑河那边还开了个大作坊,足足几万亩占地。去年发大水,咱们这边很多人无家可归,眼看要饿死了,去了那个作坊才活下来,那个作坊……”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那个作坊是太子的买卖!太子又不缺钱,为啥要办作坊?还不是陛下的意思?说明陛下心里挂念着咱们武清县的百姓!陛下把那个只会捞钱,啥也不干的县太爷换下去,换了个干实事的新太爷上来。这份恩情,咱们百姓都记着呢!”
张栻静静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鸭血汤,汤早就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那汉子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抹了抹嘴:“要上工了,您老慢吃。”
说完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栻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顺子小声道:“老爷,汤凉了,我再给您要一碗热乎的?”
张栻摇摇头,端起碗,把凉透的汤一口一口喝完。
然后站起身:“走!”
顺子摸出几个铜板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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