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差了,你弟弟这段时间也总是发脾气,发完了自己又哭,芳丽,你说你弟弟这辈子可怎么办呐,妈一想到这些,我晚上就睡不着……”
后来芳丽就不说了,慢慢的电话也不怎么打了,只是每个月的钱都雷打不动地打回来,她也太累了,她根本想不到去问问闺女,你最近好不好?
“赵芳丽有特别好的朋友吗?或者……她有没有男朋友?”祝岁喜又问。
黄素娟满脸茫然,她苦思冥想,都想不到女儿有什么朋友,更别提男朋友了。
柳莺莺一直沉默着,她知道,虽然这个院子里有赵芳丽血缘上最亲近的三个血肉至亲,但他们或许是世界上最不了解赵芳丽的那个人。
祝岁喜问了此行的最后一个问题:“介绍赵芳丽去电子厂的那个人,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黄素娟摇头,“但我知道那姑娘叫赵甜甜,比芳丽大三岁,初中毕业就没在读书,在市里打了几年工,去年刚结婚,就嫁给了同村。”
问完这些的时候,黄素娟已经初步接受了女儿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再一次包裹着她,她终于长叹一口气,看着这三个人里对她最富有同情心的柳莺莺说:“后头的日子可怎么过呐……”
柳莺莺没办法给她一个答案。
她无比同情这个背负着两个生命前行的女人,可她还是很想问她一句:“如果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的是你的女儿,你的丈夫和儿子都健康如初,你们会倾尽全力照顾她吗?”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答案,她当然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些女孩子被精心妥帖的保护和爱着,但在远离城市的这片土地上,几乎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女孩子奉献上丈夫和儿子的一生。
你的日子该怎么过呢,她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女人,分明也是受害者之一,唯一的区别只是她还在痛苦的活着。
她同情这些作为牺牲品存在的女人,可她根本无能为力,她知道她们难以拯救,她也知道他们只能通过扯着其他女性跟她们一样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全感。
但她柳莺莺,死也不会踏进那样的生活。
祝岁喜他们离开赵家,走出铁门的时候,黄素娟在他们身后,她紧拽着衣服的下摆,期期艾艾地开口:“警官……你说给我儿子的导尿管和呼吸机,还算数吗……”
秦时愿停下步子回头看她:“算,待会会有人送过来。”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悲伤中带着一丝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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