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你也该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惹来了王敦之乱。那些被惩治的高门子弟,要么直接响应王敦,要么握着兵马不动,坐观王敦生乱,更有甚者,前头受了旨意去守石头城,王敦一来,直接献城。最后那几位大臣只能死的死逃的逃,连元皇帝本人都崩的不明不白。”
“啧。”刘乘愈发来了兴趣,他哪知道什么王敦之乱,更不要说具体过程。
“元皇帝崩了以后,那些士族自然故态复萌,可后来没多久又来了苏峻之乱,苏峻是豫州的流民帅,直接破了建康城,将朝廷里的士族高门全都剥光了扔到蒋山上服劳役,郗司空也只能倚仗京口的流民建军去对付……经此一事,才有西府、北府之兵大盛,还有对流民的宽待。”
“原来如此。”刘乘终于恍然。
王与马共天下,士族门阀执政他是听烂了的,却不想还有流民帅造反打出统战价值这回事,也怪不得整个京口都是流民的天下,也没有士族过来大举侵害。
“所以,我不是在敷衍你。”刘吉利最后还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而是按照实际来讲,苏峻之乱后,没道理哪个高门士族真会在这京口大道上无端砍人……但话说回来,有王敦之乱在前,真砍了你,你又能奈何呢?而且,如今哪里还有人敢约束这些高门士族?不过全凭他们良心罢了。”
“阿乘可是犯了糊涂,官府如何管这些高门?”旁边听了半日的刘三阿公此时忽然插了句嘴。“便是当年在淮北,寻常大户人家打杀了人官府也不管的……别人不晓得,你不晓得吗?”
我怎么会晓得?是暗示我在河北应该见过?那淮北什么意思?刘虎子就喜欢这么随便打杀人?
刘乘心中无语,却只是点头:“不错,看来官府确实不管的,还是躲着点为上。”
就这样,当日下午,刘阿乘到底是演奏了第四遍两只老虎,然后便早早收拾回去了……这几日一直有传闻,身后的句容道上有老虎出没,可不敢天黑走路的。
而刚一上路,刘三阿公就先絮叨起来:
“阿乘,你莫嫌我啰嗦,咱们虽然不是血亲同族,但既是同宗同姓,又背井离乡跑到这江南存活,就应了那句话……同姓千里来投,血亲无二……对不对?何况咱们路上同甘共苦的,我也真视你为至亲子侄一般的,便是任公对你如何,你难道不晓得?”
“三阿公与任公对我都是血亲无二,堪称恩义如山。”刘乘莫名其妙,但到底晓得如何应付。
“既如此,切莫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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