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乾清宫,处处戒备森严。
无论是持刀的侍卫,还是檐下待命的小太监,皆绢布覆面,遮了口鼻,只留眼睛。
而领着侍卫守在乾清宫寝殿外的,居然是沈叙。
看服饰,如今持刀守卫乾清宫的,竟都是锦衣卫,而连一个禁军都看不见。
沈叙见了他们来,伸手拦下:
“搜身。”
沈叙先搜完顾昭,又看向祝青瑜,说了一声:
“得罪了。”
沈叙跟她挨得很近,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摸,搜得很细。
摸到袖口时,祝青瑜心想,顾昭给她放的这么随意,这下要被搜出来了。
沈叙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匕首上,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略过她的匕首,往下摸到她的腰间,裙子,和靴子,这才起身说道:
“进去吧。”
进了殿内,有浓重的艾草味道,应该是之前的太医已经熏过了艾。
寝殿外间,守着数十太监和宫女,但进了寝殿里间,殿内灯光昏暗,仅有两人。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里衣的年轻人,床边坐着一个衣着奢华看不出年纪的贵妇人。
虽也用绢布遮了口鼻,但贵妇人面容难掩憔悴,手撑在额间,不知是在闭目沉思还是在打瞌睡。
顾昭先开了口:
“太后,祝娘子到了。”
太后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目光深邃地看向祝青瑜,问道:
“听守明说,你诊治过汴州时疫?”
祝青瑜口中答是,正在考虑要怎么行礼的时候,太后说道:
“免礼,你来,看看皇上。”
祝青瑜走到近前,太后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这目光中带着上位者的审视,锐利而威严。
待祝青瑜走到皇上床边,太后的目光依旧如实体般覆在她脸上。
一般人被如此高位的人紧紧盯着看,或许会心生胆怯,但祝青瑜从小被人看到大,实在接触过太多这般紧盯不放的眼神,故而面色平静,只看向病床上的皇上。
顾昭居然举荐了一个如此年轻又太过貌美的医女,太后是心生怀疑的。
若是旁人推荐了如此倾城之色的医女来,太后都不是怀疑,而是认定对方是项庄舞剑,意在献美而非献医,更不会让这样的女子近皇上的身。
但顾昭是自己的亲侄儿,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不会在这种时候行这种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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